陆鸦利用昊天镜和玉帝通话,表示事情已安排妥当。
玉帝表示金丹和蟠桃已经准备好,同时西方那边也给了几颗菩提心作为谢礼。
陆鸦正准备掛断,玉帝忽然又开口了。
“兄弟,等等。”
陆鸦手一顿。
“还有事?”
玉帝张了张嘴,隨后像是想起什么,问:“那个……七丫头,在你这儿还好吧?”
陆鸦点点头。
“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人都胖了,没啥事我先掛了。”
玉帝嘴角抽了抽。
“哎,等等。。那……那俩孩子,没闹吧?”
陆鸦说:“闹。天天追著城里的妖怪跑,说要看妖怪原形。昨天追著一只虎妖跑了三条街,那虎妖嚇得躲进茅房不敢出来。”
玉帝笑笑,似乎没有多大兴致,嘴张了又张就是不说话。
陆鸦看著他那副样子,嘆了口气。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兄弟,天蓬那边,出事了。”
陆鸦愣了一下。
天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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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调戏嫦娥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
“出什么事了?”
玉帝的表情,一言难尽。
“事情是这样的……”
他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贬下凡投胎。歷十世情劫。
这是早就定好的剧本,等十世劫满,陪金蝉子去取经,自然能修成正果。
结果——
“被人踢了一脚。”
玉帝说。
陆鸦一愣。
“什么?”
玉帝说:“天蓬被打下凡的时候,路过南天门,有人偷偷踹了他一脚。就那一脚,出问题了。”
陆鸦问:“什么问题?”
玉帝说:“本来该投人胎的。那一脚下去,偏了。投了猪胎。”
陆鸦:“……”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猪头人身的妖怪,扛著九齿钉耙,在取经路上嘻嘻哈哈。
猪八戒。
原来是这样来的?
不对,原著里猪八戒就是猪胎。但玉帝说的这个版本……
“那一脚,谁踹的?”
玉帝看著陆鸦眨眨眼。
“这事儿……你说还能是谁。”
陆鸦看著他。
“啊?”
玉帝说:“南天门那会儿人多,乱糟糟的,谁也没看清。但事后有人查了,那股气息……很古老。明白了吧”
陆鸦心里一跳。
古神?
玉帝曾经跟他说过,上古大神,对天条失望透顶,纷纷隱匿,不问三界之事。
“所以……”
玉帝摆摆手。
“我什么也没说。你也別瞎猜。”
“大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
玉帝打断他。
“你先別急。听我说完。”
他继续说:“投了猪胎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是顶个猪头,该歷的情劫还是得歷。等劫满洗去真妄,磨掉执念,辨清『私慾之爱』与『大道之爱』的界限,最后修成正果。结果那货,直接摆烂了。”
“福陵山有个卵二姐,开了个洞府,他上门给人做了倒插门女婿。”
陆鸦想笑,憋得很难受。
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调戏嫦娥的天蓬元帅。入赘了。做了倒插门。
玉帝继续说:“卵二姐对他还不错,管吃管住,还给他弄了把九齿钉耙。他就天天在洞府里吃了睡睡了吃,把歷情劫的事,全拋到脑后了。”
陆鸦问:“那十世情劫呢?”
玉帝说:“没了。猪本就惫懒。他投了猪胎,又入赘当了上门女婿,天天有人伺候,哪里还愿意去歷什么情劫?”
他嘆了口气。
“那十世情劫的因果,就这么断了。”
陆鸦问玉帝:“那现在怎么办?”
玉帝说:“所以找你商量。”
陆鸦摊摊手。
“找我?我能干什么?我又不能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再说了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玉帝看著他。
“兄弟,这事你还真得管,这份因果落到了你头上。”
陆鸦一愣。
“凭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就凭你那杆落日槊。”
陆鸦愣住了。
落日槊?
玉帝说:“你那槊头是什么做的,你心里清楚。你真以为这宝贝是能隨便拿的么,放龙宫几万年了都没人碰,偏偏你拿了。”
他顿了顿。
“你拿了人家的箭,就得替人家办事。这是规矩。”
陆鸦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杆槊。槊头隱隱有金光流转。他一直觉得这槊用著顺手,从没想过会因此欠下人情。
玉帝继续说:“那位踹完那一脚,就隱匿了。虽然是天蓬有错在先,但不至於流落畜生道,他们不想再和天条纠结,所以这因果现在得你来偿还。”
陆鸦忽然觉得落日槊更烫手了,一把扔下落日槊。
“淦!”被摔在地上的落日槊震动了两下表示不满。
陆鸦又立马心疼的捡起来抚摸
“宝贝,委屈了你了,对不起哦”
玉帝在另一边看的直翻白眼,內心大骂舔狗。
陆鸦深吸一口气。
“合著我拿这槊的时候,就已经被套牢了?”
玉帝笑眯眯点点头。
“差不多。”
陆鸦沉默了。
他看著昊天镜里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有点牙痒痒。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玉帝一脸无辜。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天蓬摆烂了,你得去管管。毕竟那槊是你自己拿的,人情也是你自己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那位走之前还说了,如果某人不管也没关係,听说你快修成金乌真身了,他也有些手痒,想看看自己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陆鸦:“………………”
他深吸一口气。
“行,我管。”
玉帝笑了。
“好兄弟。”
他正要掛断,陆鸦叫住他。
“等等。”
玉帝问:“还有事?”
陆鸦说:“天蓬那猪头的事,你得想办法。顶个猪头,怎么歷情劫?”
玉帝想了想。
“这事我来办。”
陆鸦点点头。
“还有我需要人配合,我需要能调动三界內的一些人。”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行,昊天镜在你身上,三界內应该没多少人不会配合。”
他掛断了昊天镜。
落日城,城主府。
陆鸦坐在院子里,看著腰间那杆落日槊,沉默了很久。
槊头金光流转,安安静静的。他忽然嘆了口气。
“行吧。拿人手短。”
他站起来,往外走。
吕轻侯迎面走来,问:“城主,去哪儿?”
陆鸦说:“福陵山。去看看那个倒插门。”
吕轻侯愣了一下。
“城主,您要去管天蓬的事?”
陆鸦点点头。
“没办法,欠了人情。”
他摸了摸腰间的落日槊。
“早知道当初不去北海了。”
吕轻侯看著他,忽然笑了。
“城主,您这是要替那位当保安?”
陆鸦翻了个白眼。
“保个屁的安。我是去劝那个懒猪起来干活。”
他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帮我打听打听,福陵山那个卵二姐,什么来头。能让天蓬元帅倒插门,本事不小啊。”
吕轻侯点点头。
陆鸦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身后,吕轻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红光消失在天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
“这操蛋的天条。”
隨后化成一缕剑光直奔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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