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死寂无声，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轻轻吹动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这微弱的动静，落在何大清耳中，却如同狂风骤雨般刺耳。
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死死盯著桌前端坐的何雨柱，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念头疯狂翻涌，却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自己的儿子，一向木訥单纯、老实听话、毫无心眼，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嚇人？
自己连日来的暗中谋划、深夜幽会、转移积蓄、敲定跑路计划，全程小心翼翼、隱秘至极，没有留下半点破绽，何雨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盯著我多久了？”
何大清喉咙乾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何雨柱指尖依旧轻轻转动著剔骨尖刀，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屋內不断闪烁，映照得他脸庞冷冽无比，没有丝毫少年人的稚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力道，字字诛心，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从你第一次藉口加班，偷偷溜出去找白寡妇开始，整整七天。”
一句话，瞬间击碎了何大清所有的侥倖！
七天！
整整七天的谋划、七天的偽装、七天的暗中布局，原来从第一天开始，就被自己的儿子全程看在眼里！
他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自以为高明，在何雨柱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小丑表演！
何大清脸色越发惨白，身形踉蹌一步，险些直接瘫倒在地，心底的羞愧、慌乱、恐惧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下意识想要狡辩、想要抵赖，本能地想要掩盖自己的齷齪心思，“我就是厂里加班、和工友小聚，你小孩子家家，別胡思乱想、胡乱猜忌！”
事到如今，他还想装糊涂、矇混过关！
看著他垂死挣扎的丑態，何雨柱眼底的嘲讽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句句直击要害，彻底撕碎他所有偽装！
“不知道？”
“不知道你每晚偷偷去见保定巷的白寡妇？不知道你们连夜打包行李、敲定南下跑路的路线？不知道你打算捲走家里所有积蓄，拋下我和五岁的雨水，让我们两个孩子在这吃人四合院自生自灭？”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真相！
每一个字，都狠狠撕开何大清虚偽的麵皮，將他自私凉薄、拋家弃子的丑陋嘴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何大清浑身巨震，再也无法偽装，所有狡辩的话语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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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震颤，满脸惊骇地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这真的是他那个十五岁、懵懂无知的儿子吗？
此刻的何雨柱，冷静、理智、杀伐果断、洞悉一切，心思縝密得可怕，气场强大得让他这个父亲都心生畏惧！
羞愧、慌乱、难堪、恐惧，无数情绪席捲何大清全身，让他无地自容。
他沉默良久，终於卸下所有偽装，语气带著一丝慌乱的辩解，试图博取一丝同情：“雨柱，你听爹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爹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何雨柱直接冷声打断，眼神骤然锐利，压迫感瞬间拉满！
“拋下年幼儿女，与人私通跑路，捲走家中所有积蓄，让一双孩子无依无靠、受尽欺凌，这也叫身不由己？何大清，你配当父亲吗？”
厉声质问，字字鏗鏘，直击灵魂！
何大清被懟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再也抬不起头，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他知道，瞒不住了，彻底瞒不住了！
眼看事情败露，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强行硬气起来：“就算是又如何？我这辈子活得够累了！守著这个家，累死累活，一辈子没有自由！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有错吗？你们兄妹俩已经长大了，能自己活下去！”
自私至极的话语，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本性。
在他眼里，儿女是拖累，家庭是枷锁，自己的快活，永远是第一位！
看著他毫无悔意、反倒理直气壮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最后一丝亲情彻底磨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前世的委屈、不甘、悽惨，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化作极致的果决。
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何雨柱不再跟他废话，手腕轻转，將剔骨尖刀稳稳拍在木桌上，刀刃入木，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震颤人心。
紧接著，他从怀中掏出两张提前备好的纸页，重重拍在桌面中央！
纸张平整，字跡工整，是他白天在鸿宾楼休息时，提前写好的两份关键文书！
“我不给你讲大道理，也不跟你纠缠对错。”
何雨柱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喙，带著绝对的掌控力。
“第一份，断绝父子关係书。从此，你我父子情分一刀两断，你生养之恩，我今日彻底还清，往后你生老病死，与我何雨柱、何雨水没有半点关係！”
“第二份，一次性抚养费结清证明。你养育我们兄妹多年的恩情，折算钱財，今日一次性结清。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也不再是你的儿女，互不相欠，各安生死！”
两道要求，乾脆利落，杀伐果断！
何大清彻底懵了，呆呆看著桌上的两份文书，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预想过被爭吵、被质问、被纠缠，唯独没想过，自己十五岁的儿子，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直接要和他彻底断绝所有关係！
“你……你要跟我断绝关係？”何大清声音颤抖，满脸难以置信。
“是。”何雨柱语气淡漠，没有丝毫犹豫，“你一心想要瀟洒跑路，我们兄妹绝不拖累你。但你也別想空著手、乾乾净净脱身，不负半点责任。签字，一切了结。”
何大清脸色变幻不定，又是震惊，又是难堪，还带著一丝慌乱。他虽然自私凉薄，想要拋家弃子，但从未想过会被自己的儿子主动断绝关係！
一旦签下这份文书，他就彻底失去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和所有关联，从此孤家寡人，在外漂泊，再无根基。
可看著何雨柱冰冷决绝的眼神、桌上寒光凛冽的尖刀，他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犹豫。
他知道，今晚自己不签字，绝对无法善了！
无奈之下，何大清只能咬牙点头：“好！我签！”
他拿起笔，指尖颤抖，草草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两份文书，即刻生效！
从此，父子恩断义绝！
看著纸上鲜红的手印，何雨柱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身轻鬆。
纠缠前世一生的父子枷锁，今日彻底斩断！
接下来，就是清算收尾！
何雨柱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看向面色惨白的何大清，冷声开口：“你这些年藏在家里的所有积蓄，灶台夹层、床板底下、墙洞缝隙，所有私房钱、工厂工资结余、零碎大洋，全部交出来。”
何大清脸色骤变，瞬间慌了：“那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是我后半辈子的活命钱！你不能动！”
“你的钱？”何雨柱冷笑出声，“你在这个家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婚內共同所得，都是用来养育儿女的养家钱！你想要拋妻弃子、瀟洒跑路，还想带走所有养家积蓄？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他熟知何大清所有藏钱的隱秘位置，这些都是前世多年后偶然知晓的秘密。
第一步，掀开灶台锅具，拆开灶台侧面的青砖夹层，一沓沓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旧幣、零碎大洋尽数掉落出来，数量不菲。
第二步，直接掀开床头木板，床板夹层中，藏著厚厚一沓轧钢厂工资存摺和大额旧幣，是何大清多年攒下的核心积蓄。
第三步，抠开墙面鬆动的砖缝，取出藏匿其中的零散金银、大洋。
一处处隱秘角落，被何雨柱精准找出，分毫不差！
何大清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心如滴血，看著自己藏了十几年的私房家底，被儿子搜颳得乾乾净净、一分不剩，心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上前阻拦半分！
短短片刻，所有积蓄全部清空。
数百块大洋、数万旧幣、完整的工资存摺，尽数落入何雨柱手中。
何雨柱快速清点，尽数收好，贴身存放，一分一毫都没有留给何大清。
既然你狠心拋弃儿女，就不配带走一分养家钱！
搜刮乾净所有家底，何雨柱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何大清，语气冰冷，落下最后指令：
“明天一早，跟我去红星轧钢厂。替我办一件事，办完之后，你我彻底两清，你想去哪里风流快活，我绝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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