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教？』
尹凌岳思索著，很快就想到了这些事情。
『这七煞道士先前整出这样大的动静，便是要让宿千灵露出他背后的伏龙教？那他先前跟宿千灵也是……伏龙教？』
一想到这里，他也不再逗留，朝著原路返回。
只是正要走的时候，这宿百氿突然又说起了一件事来。
“伏龙教和那道士，却是要搅得千机门不得安寧。哎，要是我千机门的四灵还在便好了。”
『四灵？这又是什么？』
尹凌岳不认识，只是蒙头离开，不多时便从屋顶返回了原本的住所。
此时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个人影坐在床上休息。
“回来了？”
张虬道停下了呼吸法，望向了眼前的尹凌岳。
他看不清尹凌岳的表情，但从魂什跟隨一路的情况来看，收穫一定不小。
“……宿千灵带你去见伏龙教了？”
“哦？居然打听到了这个？”
魂什並没有听觉，视觉也只有最简单的轮廓，轮廓的清晰程度代表著该生物气血的强弱。
也因此张虬道並不知道他是从收集的物品上看见的，还是从那个宿百氿那里偷听到的，不过大概是后者。
“確有此事，他们的想法不错。”
张虬道点了点头，从先前接收到的记忆里翻找出关於伏龙教的信息。
“伏龙之教，他们的理念就是把乾帝拉下马，解救天下苍生。”
“……改朝换代，想来是有不得了的大人物在参与。”
“自然，做这种事情需要兵强马壮，他们便把千机门拉拢进来，这宿千灵便是他们的人。千机门多少的神机弩，便是被这伏龙教以各种办法从千机门中买走。除却了宿千灵提供的，便是宿千灵引导的其他高层的私售。”
张虬道从床上下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那些高层私自卖给其他势力的，也在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伏龙教手下。这样一来，即便是宿千灵事发了，伏龙教也能很快切割掉千机门。毕竟对付一个千机门加一个伏龙教容易，对付一个千机门加数百个大小不同、鱼龙混杂的势力那可就麻烦了。”
这番话让尹凌岳很形象地感知到了伏龙教的恐怖，意识到他们深藏的力量。
“你要上报么？除非直达天听，谁又会让你的话传到乾帝的耳中？”
张虬道喝著茶水，润了润自己的喉咙。
“就算传到了乾帝的耳中，你又能做什么呢？因为你的上报，无辜的人便会死伤无数，这难道不会让你感到愧疚？尹大人，你觉得呢？”
尹凌岳一时无言，但他冷静的审视著张虬道的话，找到了其中的关键。
“你说这番话，不只是想让我难堪吧？”
他望著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张虬道，用手指向了自己的脑袋。
“杀我的人是伏龙教对吧？他们为何要杀我，而你为何又要执意让我去见陛下？这些话，老道你讲不明白，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尹凌岳很冷静，他也很聪明。
在有了一定的信息后，他终於猜到了他才是旋涡的中心。
要杀他的並不是千机门，不是宿千灵，而是伏龙教。
而突然出现的七煞道士张虬道，也正是因为他而来，为的便是他能见“本相”。
他原本还猜想张虬道见帝的目的是要看乾帝是否能见他的本相，但此时这个理由已经说不清楚了。
以张虬道的本事，想要自己去面见乾帝並非难事，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小小的监察使引荐。
“啊呀，这么快就摸清楚了？”
张虬道有些惊讶，对於尹凌岳仅凭眼下的线索便摸清楚事情的关窍很是敬佩。
“不错，老道確实要引导你面见乾帝，以谋大事。不过，我的大事和伏龙教的大事確实没有一点关係。”
从眼下的情况来说，尹凌岳的威胁有一定的效果，但更多的是让张虬道越发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不愧是真龙命格之人。”
从千数菩萨的记忆里，张虬道映照著自己对於副本的理解，核实了尹凌岳的真实身份。
伏龙教要杀尹凌岳，正因为他是前朝皇子，至於为何杀他暂且不表。
张虬道站起身来，走到尹凌岳的面前。
“老道那个『本相』非帝王、天人、霸主、圣人不可见，你非圣人，又不是当今帝王，又无一方势力，那便只有天人。天人，天之命与，日后必当做出一番事跡，搅扰一个时代的兴衰，远胜帝王、霸主，亦可比肩圣人。”
虽是胡编乱造的话，却也是一种看似合理的解释。
不等尹凌岳有所反应，张虬道继续说道。
“你为天人，却也非寻常的天人。你自己不知底细，老道便与你一一讲解。大乾之前乃是大易，末代帝王昏庸无道被乾帝诛，及大乾替易，大易皇室皆被屠灭，唯有易帝一子倖免於难。此子唤作，霄鸿煊。霄鸿煊是尹凌岳，尹凌岳便是霄鸿煊。”
尹凌岳只听闻一声惊雷，一时间骇得连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我是前朝皇子？”
“你是真龙。”
张虬道指正了他言语中的说辞，
“乾帝得位不正，易殤帝之事或有蹊蹺。因而乾帝虽为帝王，却无真龙命格，乃是龙蛇之象，欲蛇化龙鬚度劫关。所谓伏龙教，便是这般应运而生。”
张虬道摸索著，把另外两件事说了出来，以此来加强自己的论述。
“除却伏龙教，还有北冥洪灾，南疆蛊灾，天灾人祸都要俱全。而最为关键的便是你这条真龙，真龙不死，则蛇无一日有化龙之机。”
“呵，这般鬼神之论，你觉得我会信么？”
“信也好，不信也罢。”
张虬道把拂尘的尘尾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催动著法力望著尹凌岳的身上。
他给尹凌岳说的这番话一半是真的，而另一半也是猜测，合理的猜测。
隨著法力匯入双眼，原本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尹凌岳的身上忽然闪出了些许的金光。
『认知也是唤醒的龙性的一部分？』
张虬道想到，一种冥冥之中的契机告诉他要以龙蛇之爭而悟道，但他虽然知道这样的目的，对於实际怎么样去做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依仗著脑海中的魔道传承摸索著路线，而如今以法力看见金光还要得益於伏龙教。
而对於如何完善悟道仪式，伏龙教有位高人似乎有心得。
『伏龙教那位高人，倒是要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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