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张家兄弟埋藏野猪的地方,完全可以去村支书家举报这兄弟俩,到时候人赃俱获,他是被抬回来的,没人会怀疑是他埋的。
那么第一个发现他的人,都无需证明什么,只要找到野猪,就能很好说明是张家兄弟所为。
重生前的李建国只有十八岁,肯定循规蹈矩老实上报然后猪肉平分,可现在的李建国可不是那么想的。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何况情报当中第三条,他叔叔身死,还等著他去处理,没有钱怎么能行?
上一世他就是接受了所谓的街道办安排,把堂妹接回来,日子过得更加紧巴了。
可以说险些没把自己饿死,这一世,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三言两语打发了。
那可是四九城,他亲叔还是为工厂而死的,要一个工作名额,不过分吧?
这是60年代,压根没有个人发挥商业才能的机会,要么种地,要么进厂,想投机倒把,瞒得过官方,瞒不过村里人。
这可是60年,不是70年更不是80年,如果再过十几年,他倒不介意留下来靠打猎生活,但这个时候不行的,完全行不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建国根据系统指引,来到了村口,有一条只有他能看到的线,指引他,大槐树下埋藏野猪的地方,还有一个明晃晃的箭头朝下指著,好像在说,就是这里。
“这……也太牛逼了!”
他甦醒的正是时候,估计这会黑市已经开了,而张家兄弟估计快来了。
他躲在去黑市路的前面,亲眼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摸了过来。
“果然是这两个杂碎,今天要是让你们得逞了,我跟你们姓。”
见二人挖出野猪,放在独轮车上,一前一后往他这个方向赶来。
李建国赶紧猫著腰,继续往前赶路。
等远离两兄弟,他开始放开跑,这一跑就是很远,距离黑市近在咫尺,他躲在旁边草丛里趴著,静等这两兄弟。
待二人从他身边经过时,李建国站起身,从身后,抡圆了铁铲,就是对张家老大的脑袋“啪”的一声。
老二在推独轮车,听到动静,刚要回头,迎面就是一铁锹,老二哼也没哼,直挺挺倒地不起了。
李建国上前摸了摸两人的脖颈,有脉搏,没死,很好。
虽然这两兄弟没少欺负他,也够噁心,死有余辜,但他可不想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或者说不值得,为这两个狗东西不值得。
这条路是去黑市的必经之路,是他们村,还有另一个村,去黑市就只能走这条路,他的抓紧,一旦被发现,很难解释。
他上前蹲下,在二人身上一阵摸索,可不是他有什么怪癖,而是搜身。
“呸,两个穷鬼,就两毛钱,还天天在村里二五八万似的。”
他把二人扒光,绑在树上,大夏天,顶多喂喂蚊子。
他则是推上独轮车,继续赶往黑市。
没错,他的想法跟张家兄弟一样,给村里分是不可能的,他拿命拼的,凭什么分给大伙?他父母双亡,也没见村里谁给他们送点吃的。
找了块布,蒙住脸,推著独轮车,直奔黑市,除了臂膀还有些疼,倒是推得动,这也是他为何选在这里动手的原因,因为距离黑市没几步路了,真让他从村里推过来,先不说有可能弄出动静被发现。
就是没人发现,让他从村口推过来,伤口早就渗血了,而且这伤肯定要去医院的,贯穿伤,夏天,不发炎才有鬼了。
这些村里人不知道吗?当然知道,只是明白他家穷,他妹子又小,拿不出钱,送医院谁付钱?村集体付了?他有能力偿还吗?
人情味极低的村子,不待也罢,不过这也是因为兄妹二人在村里没有亲人的原因,连个给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缝合一下伤口,抬回家听天由命,而张家兄弟送来半碗鸡肉,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怕这小子死了,公安调查时,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
买个好而已,可不是他们大发慈悲。
“站住,小子,卖还是买?”
“卖。”
独轮车上是野猪,但这两兄弟也不傻,做了遮挡,一块破布盖著。
“卖?一毛钱。”
(这里说明一下,货幣统一按70年后新货幣,不然动不动几万,几十万,相当於后来的十几块钱,听著不习惯。)
李建国乖乖交了钱,推著独轮车进入黑市。
这钱还是张家老大身上搜到的,真黑,进一趟就要一毛钱。
进入黑市,找了块空地,把布铺在地上,把野猪抬下车,放在布上,静等客户上门。
肉在当下还是很稀缺的,时间不久,他这里就围满了人,不过都是要一斤二斤的,李建国没卖,他要直接一整头卖掉。
因为他没称,也没数,何况给野猪剥皮,他也不会。
一整头野猪,又是夏天,要是卖不出去,就会坏掉,个人很少有人愿意买,哪怕他不要票据。
但他等的也不是个人,而是为工厂採购的人,如果实在没有,他在一斤二斤的卖也不迟。
“小兄弟,这野猪怎么卖的?”
“一块八,少算您五毛,划算吧?”
这还真不是李建国胡诌,去除內臟,带皮的野猪,送去供销社,是两毛七分钱,但到了黑市就是一块八毛五分钱,等买家回去取出內臟,皮毛,出肉率按74%计算,实际价格每斤2.5元。
依旧是供不应求,没办法,像是某些技术工种,每个月八九十块钱一个月,可压根花不出去,因为需要票据。
黑市虽然贵,但他不要票据啊,像是肉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给穷人吃的,既然是卖给富人的,那一块还是三块,其实没什么太大差別。
“你这野猪,怎么全是土?不新鲜了吧?”
“嘿,瞧您说的,开膛破肚的,夏天怕肉腐坏,特意放在地下的,凉快,不信您闻闻。”
確实,与其暴晒,还不如埋地里凉快,何况哪有那么容易腐烂。
“闻闻就算了,野猪,一股骚味,也闻不出什么,你少算我一点。”
“嘿,大叔,您买不买?不买就別问了,您看我年轻,欺负我呢?”
“嘿,你这小子,行,就按你说的,不过你怎么过称?”
“不用,就按二百斤算,多了算我送您的。”
估堆,这是收破烂的常用的手段,估错了自认倒霉,何况长接触的人,一打眼就知道差不多有多重。
这人一看就是某工厂后勤或者採购科的,估堆,难不倒人家,他抬了抬野猪,大概估算一下,二百斤,绰绰有余,何况就像这小子说的,还少算了他五毛钱,绝对不亏。
“行是行,自然是你独轮车得借我,我带不走啊。”
“借什么,送您了。”
反正不是他的,那还不是隨便送。
“敞亮,就按爷们你说的来,搭把手,帮我把野猪抬上车。”
弄完了,中年大叔数出三百六十块钱递给李建国。
“数清楚,离开我的视线后,我可概不退换。”
“明白。”
他也没有大意,仔仔细细数了一遍,还查看了真偽,確认无误,这才把钱往怀里一揣,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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