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李建国,他从照相馆出来了,就直奔工厂,找到周元交接任务。
他最后回来的,难免会被老周训几句。
不过在李建国送上一只全聚德后,態度就友好多了,关键是他们中队人人有份而不是单独给他送。
周元自然敢收了,吃人嘴短,自然就不会在逼逼赖赖了。
“队长,人我给你带到校场了。”
“知道了,过去看看。”
从周元办公室出来,他直奔后场校场。
公共操场,跟学校操场差不多大,平时足够容纳五百人训练。
而用的最多的就是警卫科,因为只有警卫科天天在训练,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
“对了,年轻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老是同志,同志的叫,怪生分的。”
李建国来到校场,蹲地上,一边看他们训练,一边递给对方一根烟,顺便问了一句。
“年轻人?兄弟,貌似我比你大哦。”
“嗨,年龄大几岁而已,怎么?还指望我叫你大哥啊?”
“谢谢,我不吸菸。”
“你这人真没趣,天天冷著一张脸,跟欠你二百万似的。”
“你就没什么开心的事?笑一笑?”
“没有。”
“无趣的人。”
“兄弟们,集合了。”
三十多人,哗啦啦集合在一起。
整整齐齐,跟军人真的很像。
“这位兄弟,想必大家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没错,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此人了,两场战斗,贏了,盆满钵满,输了也不算差。”
“当然,也是说人家,至於你们,输了训练加倍。”
“別跟我叫屈,六打一,还输了,训练加倍不应该吗?別忘了,这可是第二次机会,还输了,总没有藉口了吧?可別说什么施展不开了。”
“这位同志,自我介绍一下吧。”
所有人都看向蹲在地上的人,他也缓缓站起身。
他穿的还是军绿,只是上衣换成了普通人穿的衣服,鞋子是千层底布鞋。
“我叫袁大山,24岁,某军区,某连……。”
“现已退伍,原本来京师,是我们老团长给我找了个给领导开车的活,火车遇到你们中队长,事情你们都清楚,我跟他要医药费,他没直接给,提出了要求。”
“一打六,无论输贏,他都给我医药费,但如果我贏了,他还会跟我打一架。”
“至於赌约,你们应该听过,我贏了,他赔偿我五百元,我输了,加入你们,你们中队还会给我一个工作名额,適合女性的。”
“袁大山,难怪不喜欢介绍自己,名字是挺土的。”
“不过你这身板,属於精致类,也不壮啊,叫大山,是不是太唬人了?”
眾人哈哈大笑,“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你们六个,站出来。”
“把闹钟给我,定时五分钟。”
“五分钟如果还未分出胜负,你们六人小组,算你们输,没问题吧?”
眾人都没意见,毕竟六个人打一个,还能让別人打五分钟,不算他们输,算什么?难道算他们功夫俊?
“大山兄弟啊,接下来看你的了,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揍即可。”
拍了拍对方肩膀,李建国站到了身后,其他人围成一个圈,开始起鬨。
“开启。”
这一喊开始,说明闹钟就开始计时了,不赶紧上,那是他们自己吃亏。
於是乎,六人小组一拥而上,而袁大山確实是刚退伍的,看得出,无论是身手还是身体素质,那都是强出一截。
由於他待的连队比较特殊,对於干架那真的是颇有心得。
原本六打一,对方已经岌岌可危了,可时间不长,硬生生被他稳住了。
之前在火车上,六打一,那是片面的,施展不开,而且许多招式不能用,比如军体拳,比如教官教的一些杀招,压根不能用。
其一,袁大山不是歹徒,他是被连累进去被迫演戏的群眾,其二,一旦他们动用军体拳这种成体系的,成熟的拳法,很容易暴露身份。
在李建国等人还未打开包,確定对方违法乱纪时,过早暴露,只会让对方义无反顾的逃离。
所以在火车上打的十分憋屈,他们六人也不服。
可如今不一样了,可以大大方方切磋,留点手即可,许多杀招,该用还是要用的。
可很明显,这种围攻,似乎激发了对方某种神经,让他越发亢奋了,而且下手越来越狠。
“队长,情况不对啊,这小子不会是要下死手吧?”
確实,对方动作越来越狠,刚刚六人之中一人被直接踢飞,倒地后站都站不起来,怕是断了几根肋骨。
“袁大山,注意情绪,別被自己情绪影响了。”
难怪他会被劝退,他这种情况,怕是师长保他都很难,有发疯的徵兆啊。
果然,李建国一声吼,对方明显下手轻了许多,但时间还不到,六人已经崩溃了。
战斗基本结束了,六个人,差不多倒了四个,还有两个腿肚子都在发颤。
这倒不是说他们废物,而是说袁大山突然发疯,变得跟嗜血狂魔似的,下手贼狠,若不是他们有一定自保之力,怕是险死还生。
你见过谁家切磋,一拳干人太阳穴,一脚踹人家脑袋的?这是切磋,不是无限制比武。
他们还有理智,可袁大山,刚刚明明是被什么事情影响了心智。
不適合待在部队,果然是有原因的,一旦被围攻,陷入当时战友身死的场景,他就全力爆发,甚至丧失心智。
这不是说他没见过血,被嚇得失了心智,而是战友死在他眼前,他没能留下所有人,有些钻牛角尖了,说白了就是该看心理医生了,只是这时候,心理医生还是个新鲜词。
如果不加以辅导,他很可能自己走不出来,愧疚加自责,嘖嘖,能把一条汉子拖垮。
“行了,你们两个,下去吧,把其他人扶去厂医那里。”
“中队长,我们还挺得住,我们想看完最后一场。”
“是啊,让我们看完吧。”
“狗日的,想瞧出丑是吧?”
“哈哈哈。”
“我可不是你们,想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
“去叫厂医过来,给他们包扎一下。”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別说我欺负你。”
“不用,刚刚只是热身。”
这话够狂,难怪一张死鱼脸,不懂人情世故啊。
果然,这话一出,六人之中哪怕有一人断了肋骨,都恨不得起身,在跟他打三百回合。
“肃静,当这是菜市场呢?吵吵闹闹?”
“想看就待著,不想看就滚回去看伤,我看你们,浑身上下,就剩下嘴硬了。”
这话颇有讽刺之意,毕竟肋骨都被人踹断了,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扭的胳膊错位了,有的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他们很想说,对方是疯的,怎么打?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也不好说,因为他们面对的情况,就是所有危险的情况,其中自然包括遇到疯子闹事的情况了。
“古武传人,李建国,请赐教。”
李建国行了一个抱拳礼。
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吹牛逼,而是为了暴露他的功夫找个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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