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糟糕的情况

    “不过，我记得他好像去史莱克学院上学了？”
    因为在他的那个世界，戴华斌实在太不起眼，霍雨浩经过回想之后，才想到了这一个信息。
    “史莱克学院……”霍雨浩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里面的人，最喜欢多管閒事了。”
    在他的那个世界中，他为母亲报仇，去杀死白虎公爵夫人和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下人。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史莱克学院没有半分关係。
    可他们偏偏要跳出来阻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指手画脚，仿佛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而霍雨浩也没惯著他们。
    他直接把史莱克派来的人全给吞噬了。
    一个都没留。
    从那以后，他就被史莱克学院定义为邪魂师。
    通缉令传遍大陆，人人得而诛之。
    对此霍雨浩毫不在意。
    邪魂师？那又如何。
    谁敢来找他的麻烦，他就把谁当做送上门的修炼资粮，来多少吞多少。
    史莱克派来的人越多，他的修为涨得越快。
    “不过现在还没办法去把戴华斌杀了。”霍雨浩將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审视著自己这具新得的身体，“先恢復一段时间吧。”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虽然成功重生了，但神界那一战的代价几乎將他彻底掏空。
    神魂被打得近乎破碎，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神器，也同样破碎不堪，只剩下残片沉寂在他的精神之海深处。
    至於神力，更是一丝一毫都不剩下。
    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因为神魂破碎的缘故，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不过如果他愿意付出伤势加重的代价，还是可以动用一些力量的。
    “得先想办法缓和一下伤势。”霍雨浩环顾四周，茂密的森林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既然现在在星斗大森林，那就就地取材吧，然后再融合第一魂环。”
    他一边想著，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根粗细適中的树枝。
    隨后拿出隨身携带的小刀將其一端削尖，做成了一根简陋的木棍。
    握著木棍，霍雨浩走到小溪旁，居高临下地望向水面。
    因为他刚刚重生时逸散出的混乱之力，整条小溪被搅得一团糟。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变得浑浊不堪，泥沙和落叶混在一起，在水流中翻卷沉浮。
    不过即便如此，对霍雨浩来说也构不成什么障碍。
    他的精神力虽然衰弱到了极点，但用来捕捉水中游鱼的踪跡，绰绰有余。
    霍雨浩的目光透过浑浊的溪水，清晰地锁定了一条正在水流中挣扎游动的肥鱼。
    那鱼被混乱的水流冲得晕头转向，游速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就是它了。
    霍雨浩手腕一抖，手中的木棍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般刺入水中。
    “噗！”
    木棍精准地穿透了鱼身，溅起一小片水花。
    当他提起木棍时，那条还在拼命甩动尾巴的鱼已经被牢牢钉在了棍尖上。
    霍雨浩將鱼从木棍上取下，鱼还在他的手中奋力挣扎，鱼鳃一张一合，显然还活著。
    看著这条垂死挣扎的鱼，霍雨浩的双眸之中，一道墨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光芒极其幽深，仿佛连通著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在那一瞬间，他手中的鱼浑身猛地一僵，隨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鱼眼之中的那一点光泽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死寂的灰白。
    “杯水车薪。”霍雨浩眼中的墨黑色光芒消散，恢復了正常的蓝色眸子，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
    这种没有任何魂力修为的普通动物，灵魂强度弱得可怜。
    吞噬一条鱼所获得的那点灵魂之力，对於他那破碎不堪的神魂来说，就像一滴水滴入了乾涸的大海。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本来就没指望著靠吞噬这些普通动物来恢復自己的神魂。
    只是因为他感觉有点饿了，所以才来抓鱼，顺手把鱼的灵魂给吞了。
    重生之后，他就是一个还没有融合第一魂环的魂师，这副身体还需要进食来维持机能。
    飢饿，这种久违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霍雨浩提著处理乾净的鱼，走到早就已经架好的火堆旁。
    他熟练地生起火，將鱼用一根乾净的树枝串好，架在火焰上方慢慢翻烤。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鱼身，鱼皮在高温的作用下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霍雨浩修长的手指稳稳地转动著树枝，每一次翻面的时机都恰到好处，让鱼肉受热均匀，不至於烤焦。
    他的精神力虽然衰弱，但用来感知鱼肉在火焰中的细微变化，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隨著烤鱼逐渐成熟，一股勾人魂魄的香气开始在森林中瀰漫开来。
    那香气浓郁而不腻，带著鱼肉本身的鲜美和炭火烘烤后特有的焦香，被林风吹散开来。
    鱼皮表面渗出细密的油珠，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啦”的声响，让那香味又添上了几分烟火气。
    霍雨浩的表情依旧冷淡，但他翻动烤鱼的动作却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专注。
    烤鱼这门手艺，是他和母亲在白虎公爵府相依为命时学会的。
    那段日子虽然苦，但至少母亲还在身边。
    他將自己的情绪倾注到了烤鱼之中，那些愤怒、不甘、思念，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些情绪仿佛成了最特殊的调味料，让烤鱼的香味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闻到的人不自觉地咽口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霍雨浩翻动烤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他的双眸却在那一瞬间抬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著串著烤鱼的树枝，但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地上。
    树林中，两道身影正朝著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精致的面容上带著几分灵动，正是唐雅。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身材修长，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正是贝贝。
    两人显然是被那烤鱼的香味吸引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