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修復神魂

    当最后一道金色光环彻底融入霍雨浩的身体时，天梦冰蚕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
    它的全部精神本源，都已经进入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
    霍雨浩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精神之海內。
    天梦冰蚕的精神体悬浮在半空中，大张著嘴巴，整个蚕都呆住了。
    它原本以为自己会进入一个普通十一岁少年的精神世界。
    可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
    展现在它面前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精神世界。
    这世界的规模之庞大，远超它见过的任何生灵，仿佛一个真实世界的雏形。
    而周围破损不堪的痕跡，都在说明这个地方发生过一场毁天灭地的事件。
    其中爆发的力量，远远超过它的想像。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天梦冰蚕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贱兮兮的得意语气。
    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其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好像选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天梦冰蚕有点不祥的预感。
    在它的不远处，那个灰色小球静静地悬浮著。
    与天梦冰蚕的惊骇不同，灰色小球从进入精神之海后便一直保持著沉默。
    但它的表面却在微微颤动著，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波动。
    那波动中掺杂著警惕、审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畏惧。
    就在这时，一道墨黑色的光芒在精神之海的正中央骤然亮起。
    那光芒幽深到了极致，仿佛连通著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精神之海都在微微震颤。
    那些破碎的裂纹中有墨黑色的光芒流转，仿佛在迎接它们的主人归来。
    墨黑光芒缓缓凝聚，化作了一道人形。
    霍雨浩的精神体。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天梦冰蚕和灰色小球。
    那双眼睛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至少在这片精神之海中，精神体甚至不如天梦冰蚕庞大。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天梦冰蚕在第一个瞬间就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那是神王的气息。
    虽然只剩下残存的余威，但那確確实实是神王级別的位格威压。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了天梦冰蚕和灰色小球的身上。
    “扑通！”
    天梦冰蚕那庞大的精神体直接瘫软在地，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每一寸精神本源都在本能地哀鸣。
    它想要开口说话，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它的嘴巴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天梦冰蚕在心中哀嚎。
    它怎么都想不到，表面平平无奇的男孩，精神世界竟然如此恐怖。
    灰色小球的状態比天梦冰蚕稍好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好一些而已。
    它那灰败的表面剧烈地震动著，光球四周的雾气疯狂翻涌，试图调动力量来抵抗那股威压。
    可它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彻底溃散。
    霍雨浩的目光在天梦冰蚕和灰色小球身上扫过，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伸出手，五指虚张，朝著天梦冰蚕的方向凌空一抓。
    “轰！”
    整个精神之海都在这一抓之下剧烈震动。
    那些流入精神之海的天梦冰蚕的精神力量，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天梦冰蚕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它感觉自己与自己力量的连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硬生生切断。
    那些庞大的精神力彻底落入了霍雨浩的掌控之中。
    “不！”天梦冰蚕在心中发出哀嚎，但它连出声求饶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百万年的精神力，被霍雨浩如同抽取池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抽走。
    霍雨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调动著天梦冰蚕那股庞大的精神力量，將其引导向自己神魂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
    修復的过程极其缓慢而精细，天梦冰蚕的精神力虽然庞大，但说到底不过是神级以下的力量。
    用来修復神王级別的神魂，就如同用泥土去填补精钢上的裂缝，能用，但效果极其有限。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隨著天梦冰蚕的力量不断被抽走、碾碎、融入神魂，霍雨浩那破碎不堪的神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中，最细小的一批被缓缓填补，最深的几道也稍微变浅了一些。
    虽然距离完全恢復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隨时可能彻底碎裂的状態了。
    这个过程大约消耗了天梦冰蚕百分之八十的精神力。
    当最后一丝力量融入神魂时，霍雨浩的整个精神之海猛地一震。
    墨黑色的光芒从神魂深处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中翻涌著无数诡异的异象。
    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流星般在精神之海的上空划过，秩序与混乱的气息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符文在空中盘旋。
    无数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在精神之海中迴荡，那是混乱法则在共振，在欢呼，在为它们主人的復甦而雀跃。
    脚下的残破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乾涸的精神之海中，居然渗出了几缕细若游丝的墨黑色海水。
    那是新生的精神力，虽然稀少得可怜，但却是神魂重新具有活性的標誌。
    霍雨浩缓缓收回手，感受著神魂的变化。
    缓解了大约百分之一的伤势。
    这个数字並不算大，但对他来说，意义却非同寻常。
    因为在这百分之一的伤势缓解之后，他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神魂终於重新焕发出了一丝活性。
    虽然微弱，但那確確实实是生机。
    神魂已经开始自行运转，可以隨著时间慢慢自我修復了。
    而且，他已经能够从虚无中汲取力量，重新凝聚神力了。
    只不过，速度很慢。慢到以他目前的恢復速度，想要回到全盛时期，至少需要数百年的时间。
    但至少能够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