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布局都是她亲力亲为安排的,不过潘家和唐家与他商议的细节自己没有过问,结果就出了这种事。
到底是她爭夺皇储之位,还是这个废物儿子爭夺?
姬长风捂著脸,跪到她面前,用手拉扯著她的裙摆,语气急促道:“娘,孩儿这是被算计了,被算计了呀!”
“(;′??Д??)从始至终,这就是场陷阱,唐家拿到的证据是假的,只能是柳家故意留下的假证。是唐家和潘家自己出了问题,孩儿实不知啊!”
听到他这么说,常岁寧目光更加阴沉,但情绪却稳定了下来。
冷哼一声,將裙子从他手中拽回,自顾自走到殿前的龙椅上坐下,问道:“你是说柳家故意將假把柄交给了唐家,唐家信以为真,然后转交给了你?”
“是这样的,本来孩儿还以为是唐家和柳家故意合谋坑自己,结果根本不是那回事,唐家和潘家一併都完了。
这说明他们两家都不知情,证据是假的!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姬长风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他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没有蠢到哪里去。
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爭夺皇位?
常岁寧听后陷入沉思,很快便摇摇脑袋:“不,应该並没有那么简单。你怕是忘了,你现在的这个位置可是从姬无双那里暂时抢过来的。”
“唐家原本应该是姬无双的人吧?”
姬长风一愣,被老娘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过来,惊愕道:“难道说......柳国公布下此局是为了针对姬无双?然后因为我接纳了唐家的投名状,误打误撞......这个局就成我的了,我....我成了局中人!”
他一脸愕然,眨巴著眼睛。
那岂不是柳家巧设连环计,自己误上了断头台?
常岁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若早知柳家有此布局来针对姬无双,就不该让你那么早上位。”
“如果这个局真落到了姬无双头上,他绝对不可能再拥有夺储的资格,最后的贏家只能是你。
但是现在格局变了,姬无双被禁足,入局的人是你,保不齐你也会被幽禁。”
一听到自己可能被幽禁,姬长风脸色骤变。
“不可!万万不可!父皇他本就看不好我,若我因此事被禁足,皇储之位不也没希望了吗?”
“慌什么?又不是没有破局之法。”
“破局?娘.....有办法?”
常岁寧看著蠢笨的姬长风,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耐著性子道:“你父皇他是个聪明人,咱们能想到的东西他也能想到,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奔著姬无双去的。
就算没有你,姬无双也会掉进坑里,这就是一个阳谋陷阱。要怪就怪姬无双没有把自己的人琢磨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责任扣在姬无双身上,懂吗?”
“可.....可是父皇什么都猜到的话,断然不会接受这个说辞呀!”
“哎.....你这个蠢货,你父皇接不接受是他的事,你总得有这个表態吧!难道你就要硬扛著说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蠢?”常岁寧厉声道。
被老妈这么一骂,姬长风顿时老实了。
也是,自己总不能把这件事直接扛下来,哪怕是分一点点锅出去,也比直接硬著头好得多。
“娘,孩儿知道该如何做了!”
“时间不早,你父皇应该也快下朝回来了。到时候態度诚恳些,不要太过软弱......软弱会被人瞧不起,你父皇很討厌这种人。”
“是是。”姬长风听后连忙擦擦眼角的泪痕,而后目送著常岁寧离去。
等她走后,姬长风才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懦弱骤然消失,转而换成一副阴沉之色。
“哼!娘啊娘,我要是不软弱些,你会那么费尽心思扶持我吗?”
姬长风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清楚自己母亲的野心,皇后是绝对不会那么心甘情愿当太后的。
垂帘听政?呵呵,哪有自己当皇帝舒服!
所以只要自己表现得软弱,表现得非常好控制,常岁寧就会不留余地地帮扶自己。
宗庙礼法上也没有规定,女子不能登基称帝!
別看他是亲儿子,在绝对的权力诱惑面前,哪怕是牺牲他这个儿子,估计常岁寧也做得到。
就在皇后离开没多久,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一股龙威悄然而至,正是从朝会上赶回的老皇帝姬凌霄。
姬长风见状,立马扭头跪了下去:“儿臣拜见父皇。”
姬凌霄黑著脸,一言不发越过他,没有搭理一句。
姬长风双膝跪地,梗著脖子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又道:“儿臣知罪!”
“何罪之有?”
“儿臣粗心大意,对手下之人不察,一心想著唐大人和潘大人都是四弟手下的人,可以放心使用。不曾想......他们竟然都是些心怀不轨、作奸犯科之徒。”
听到这话,姬凌霄顿时笑了:“呵呵,听你的意思是把构陷柳国公的责任拋到了你那尚在禁足的弟弟身上,是这样吗?”
“父皇明鑑,儿臣並非撇清自身责任。我是有错,但错不全在我。倘若今日执掌悬镜司的人依旧是四弟,难道他就不会被手下人坑骗、背刺吗?”
“混帐,事到如今还敢反咬自己的兄弟!”姬凌霄猛然转身,一巴掌扇了过去。
刚刚被老娘扇了左脸,现在又被老爹扇了右脸。
姬长风肿著猪头一般的脸颊,真是欲哭无泪。
这皇子是真?不好当啊!
想到常岁寧临走前对自己的叮嘱,他站起身后依旧义正言辞道:“父皇,就算您打儿臣,儿臣也还是要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柳国公设置的一场骗局,其目的就是想將四弟拉下台,我这个做兄长的只不过是帮他挡了一灾罢了。”
“难道这真的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姑且说构陷柳国公这件事,我有罪。”
“那么潘家窃取军密泄露给域外之人,到底是我的错,还是柳国公的错?”
“要知道潘大人之前可是柳国公的部下,难道他这个国公一点都不知情?”
说罢,他抱拳拱手,语气坚定诚恳道:“父皇,儿臣知道您的顾虑,所以恳请您就此事对柳家问罪定责,不用顾虑儿臣。既然是都有罪,儿臣不建议拿自己和柳家进行置换!”
闻听此言,姬凌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转过头道:“逆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且不说一个潘家能不能把柳家拉下水,就算是能强行给柳家定下一个不察之罪,你也跟著跑不掉!难道这皇位你不想要了?”
姬长风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为父皇排忧解难才是正事。至於皇位,说不想肯定是假的,但我相信以父皇的明智,一定能选出最適合的接班人。”
此话相当於把难题又拋还回去。
姬凌霄没想到一向软弱不堪的大皇子,竟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从他的目光来看,也找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难道说.......他心中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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