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招笑的外公

    “情字？”
    顾恆和顾诗云齐刷刷愣住。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困惑。
    孤山剑宗和顾家的恩怨，跟情有什么关係？
    顾无锋朝左右看了看，確认不会被偷听到，压低嗓门，一副做贼似的表情。
    “你们俩听完就算了，千万別跟你娘说是我讲的。”
    顾恆：“(ー`′ー)......爹，你这架势，搞得跟密谋造反似的。”
    “臭小子，別瞎说.....就是不想让你娘知道咱背后蛐蛐！”
    顾无锋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外公，赵渊澈，也就是皓月圣地的这一代圣主。年轻的时候在外域游歷，可谓风流无度。用你娘的话说，就是年轻时候的混帐东西。”
    “用我的话说，那是真不挑食，谁都敢招惹。”
    顾诗云小声嘟囔：“那外公和剑宗有什么关係？”
    顾无锋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们外公年轻时候，在外域的一处秘境里碰上了云孤月。
    那时候云孤月还未证道剑祖之名，但剑道天赋已经名震一域。
    你外公那人吧……別看修为高，骨子里好这口。见了人家云孤月生得清冷出尘，就犯了好色老毛病。”
    “嘴上嚷嚷著什么仙子入凡，惊为天人，追著人家献殷勤，送这送那，还当眾表白了不止一次。”
    顾恆：“……”
    顾诗云：“……”
    “然后呢？”顾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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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顾无锋冷笑一声，“你外公那张嘴，说得比唱的好听。追了三年，云孤月態度一直不冷不热，人家中间明確拒绝了两次。
    结果你外公转头回了圣地，没过半年就和另一个大族的千金成了亲。”
    顾恆听后嘴角抽了一下。
    感觉確实不太靠谱，但好像也没有错吧。
    毕竟你对我爱搭不理，还能一直让我当舔狗？
    顾无锋继续道：“成亲也就罢了，可你外公这人偏偏管不住嘴。
    有道是....越是得不到，就越想毁掉。
    总之，你们外公他在某个宴席上喝多了，当著一帮修士的面口嗨....
    说云孤月就是个冷著脸的臭婆娘，自己当初不过是跟她逗著玩，谁知道她爱答不理，甩脸子给谁看？
    还说什么这种女人也配被尊为剑祖，难怪一辈子找不到道侣，无情无义。”
    此话一出，兄妹俩差点没绷住。
    合著赵家那边，发生过这般不靠谱的事。
    “爹……你说这是情字引发的？这特么分明是嘴贱吧！”
    “谁说不是呢！”顾无锋呵呵一笑，“想想也知道，这话传到了剑祖耳朵里，会有什么下场！”
    “剑祖出关后，亲自杀上了皓月圣地的山门！”
    顾无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一柄长剑，从山脚劈到了山顶。整个皓月圣地的护山大阵被她削掉了三层，光是修復就花了二十年。
    你外公赵渊澈呢，自己一个人从后山密道跑了，当时给赵家老祖给气了个半死！”
    “啊.....这还能跑了？！”
    “嗯，跑了。”顾无锋语气平淡，“堂堂一代圣主，跑路藏了数个月，等云孤月被打发走了才敢回来。事后对外宣称是闭关悟道。”
    “圣地那边的人，每次提起这段往事，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无锋说著，还有点幸灾乐祸。
    顾恆深吸一口气，消化了这段堪比狗血话本的故事，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所以……剑祖恨的不是什么感情纠纷，恨的是被人当猴耍，还被编排了一通？”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那爹你刚才说，是情字……”
    顾无锋摆摆手：“站在你外公的角度，他觉得云孤月是恼羞成怒，求而不得，岂不是自作多情？
    站在剑祖的角度，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这事到底是不是情，各人有各人的说法。
    但你外公和云孤月之间的梁子，从那以后就没解开过。”
    顾恆眉头拧了起来，犹豫了下才开口。
    “爹，那我和妹妹去孤山剑宗，会不会被刁难？”
    “如果我没记错，孤山剑宗是隱世宗门，轻易不广招弟子。这回突然下山跟天府书院搞交换生，本身就挺蹊蹺的。再加上咱们和皓月圣地的关係……”
    顾无锋摇了摇头。
    “不必想太多。剑祖的为人爹还是知道的，心高气傲，但做事有底线，不至於对晚辈下手。她这次出山，多半是衝著別的事去的。”
    “什么事？”
    “你爹我在京都的时候也听到了风声。”顾无锋压低声音，“各道派的扛鼎人，大命格之人降临了。
    不止是剑道，丹道、符道、器道，各家各派、隱世古族都在活动，都在寻找可能的天命扛鼎者。”
    “孤山剑宗下山搞什么交换生，说白了就是撒网捞鱼。
    谁抢到了这些人，谁家的气运就能上一个大台阶，往后遇上什么劫难都有底气扛过去。”
    “所以……本质上就是抢人？”
    “可不就是抢人么。”顾无锋嗤了一声，“修仙界的事，说到底都是利益两个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儿啊，说到这个，咱们顾家也得做准备了。”
    “什么准备？”
    顾无锋撑著桌面站起来，背著手在凉亭里踱了两步。
    “拉人。”
    他回过头，盯著顾恆。
    “顾家要成事，光靠自己单打独斗不行。
    你爹我再囂张，在朝堂上再怎么横，背后没有强援撑著，迟早被人啃光骨头。
    皇族现在不动手，不是不想动，是没把握一击必杀。”
    “你以为老皇帝不知道你在圣城搞的那些事？他心里门儿清。但他一直让底下那两个儿子冲在前头，自己稳坐钓鱼台，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顾恆眯了眯眼：“意味著他还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顾家露出真正的破绽。”
    “对嘍。”顾无锋点点头，“所以你爹我才放你在圣城折腾。皇帝不亲自出手，我和你娘就不必出手。他那两个儿子嘛……”
    他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不屑。
    “跟我家这兔崽子比，差远了。”
    说著，顾无锋伸手拍了拍顾恆的肩膀，满脸骄傲。
    “老子一辈子就你这么个儿子，虽然前二十年装得跟个废物似的，把你爹我和你娘气得差点吐血。但现在看来.....还行！”
    那表情看著挺像一回事，像是发自內心的。
    顾诗云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著。
    她嘴上没说什么，略微低著脑袋，面纱下的小嘴也撅撅著，似乎是有点失落。
    顾恆余光扫到了。
    老爹从头到尾都在夸自己，一句话都没提妹妹，就像是个小透明似得。
    他没有犹豫，顺手就把顾诗云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