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顾承礼醒来之后就看见宋禾还在熟睡。
他盯著宋禾的侧脸看了好大一会儿,心口处感觉有什么东西涨的满满的。
顾承礼下意识凑过去,鬼使神差的在宋禾的脸颊上轻轻亲一口。
等做完后,顾承礼才反应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坐直身子,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再看向宋禾的目光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宋禾好像被吵到了,微微皱起眉,翻了一个身。
顾承礼轻笑一声,然后起身穿衣起床。
“几点了?”
顾承礼听到后面传来宋禾的声音,转头过去,就见宋禾坐起来。
宋禾打了一个哈欠,“我是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早,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顾承礼看了一眼宋禾,便连忙撇过头,一边说,一边继续穿鞋。
宋禾摇摇头,“不了,今天还有事要忙呢。”
…
片刻后,宋禾和顾承礼两个人一起蹲在屋檐下刷牙。
宋禾很喜欢这款薄荷味的牙粉,特意分享给顾承礼。
“你用用这个味道的,薄荷味清新又不辣口。”
顾承礼把粘著牙粉的牙刷塞到嘴里,突然意识到自己用这个牙粉之后,嘴巴里的味道岂不是和宋禾一样了。
“咳咳咳……”顾承礼一口呛出来。
此时宋禾手中刷著牙,脑子里全都是各种染料色剂的配比,突然听见身旁顾承礼剧烈咳嗽。
宋禾连忙转头看过去,就见顾承礼咳的脸、脖子、耳朵全红。
宋禾漱了漱口,去拍他的背,“怎么刷个牙还是呛著?”
“我…咳咳咳……”顾承礼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咳嗽。
“別说话,先漱漱口。”宋禾把刷牙杯端到顾承礼面前。
顾承礼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宋禾:?
不对,有古怪。
宋禾微微眯了眯眼睛,探头看向顾承礼的脸。
脸红就红吧,为什么耳朵和脖子也是红的。
宋禾挑了挑眉,然后冷不丁就的上去亲一口。
顾承礼刚喝口水漱口,一下就愣了,没绷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幸好宋禾刚刚闪的快,否则少不了被喷一脸水。
“你你你……”顾承礼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拉著宋禾进屋。
“怎么了?”宋禾装模作样的问。
顾承礼拉著宋禾的手,眉头微皱,表情严肃,踟躕了一会儿,说:“你以后再…再亲我,能不能不要再在外面。”
宋禾觉得他此时的反应很好玩。
宋禾发现顾承礼基本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给她新的惊喜,她上前一步,顾承礼下意识退后一步。
宋禾样作委屈,“顾郎,你我是正经夫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我们两个亲近是天经地义啊。”
顾承礼被宋禾一声『顾郎』叫的心尖发酥。
但他理智知道不能这样,宋禾年纪比自己小,如今又看了那样不正经的书,没准是被那种书影响了性情。
虽说母亲一直在教宋禾规矩,但规矩和品性是两码事,而且私下看那种书的事也不好和母亲提。
顾承礼心中唾弃宋家在新婚之前竟然给宋禾买这种书看。
他哪里知道,这书其实宋禾自己从书肆买的,如今文学作品创作不受审核,作者想如何发挥就如何发挥,宋禾也没想到在正经书肆里竟然存在尺度这么大,还带插图的书,於是当即买了一本。
“礼记有云:外內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寢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顾承礼十分认真的说:“男女內外有別,不共用器物、不分亲近共处,当眾亲昵、不分界限都是失礼。你我虽为夫妻,但也不好过分越界。”
亲一口就算越界了?宋禾心中轻笑,她倒是觉得顾承礼这副用老成的语气,对自己说教的样子挺好玩的。
不过,什么都要適可而止,宋禾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分逗他。
“是吗,我都不懂。”宋禾伸手拽住顾承礼的衣袖,抬头眼巴巴的瞅著他,“以后,还请顾郎教我。”
看著宋禾抓著自己袖口的手,『算了』顾承礼心想,还是不让宋禾改口了,顾郎,就顾郎吧。
“好,若是你想读书,我就教你。”
宋禾趁机说出自己一直想要的,“我想学律法,但我一直没见过律法书长什么样,给我找一本律法书来看吧?”
“律法?”顾承礼有些惊讶,没想到宋禾想学的竟然是律法。
宋禾点头:“家里不是要做生意嘛,虽然咱家是小本生意,但保不齐以后能做大呢。万一以后做生意时做了朝廷不让做的怎么办?找一本律法书看一看,好歹能在心里给自己划条线。”
顾承礼对宋禾说出的话很是意外,仔细想了想,觉得宋禾说的也不无道理。
宋禾接著道:“再说了,我了也得为你想想啊。你如今读书科举,万一家里因为做生意的事牵扯到你,那可怎么办呀。”
顾承礼听到最后神色微微一愣,眼神瞬间柔和。
原来,小禾是为了他。
小禾竟然这么喜欢自己吗?那他肯定不会让小禾失望的,他一定要考上秀才。
顾承礼心中升起一股衝动,“小禾,我明……”明年定会考中秀才。
“开饭了,小禾、承礼过来吃饭。”
外面突然传来沈绣屏催二人吃饭的声音。
宋禾一听开饭了,立马道:“来了,来了。”
宋禾一边说著一边脚步轻快的往外走,顺便还不忘招呼顾承礼,“走了,去吃饭了。”
顾承礼看著宋禾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一丝失落。
算了,改天还是给小禾搞回来一本律法书吧。
顾承礼抬脚去外面吃饭,不过说起律法,他也感到陌生,因为秀才考上並不考律法,所以他没有学过,如今宋禾这么一说,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
吃完早饭后,顾承礼像往常一样去上私塾,顾德山今日有木工活要外出去县城上工,便赶著骡车把顾承礼一块带去私塾。
宋禾和沈绣屏就在家开始搞染缸。
五口大缸一口一个顏色,宋禾早就计划好了,分別的红色,蓝色,黄色,土褐色,黑色。后续如果织坊收益不错,还可以適当添加染缸。
其中槐米可以染黄色,若是用蓝矾绿矾做煤染可得到绿色,就再多一个色。
宋禾本来就会染布,这是她在现代时閒来无事的小小兴趣,如今又有在宋家三年做染布帮工的经歷,这让如今宋禾的技术更加熟练。
“这样就行了?”沈绣屏看著染缸里的染液问。
“可以了。”宋禾点头,指著染红的缸,“这是茜草做的染料,不过茜草本身发黄,所以要先去黄。要把线先在明矾水里泡一泡,再放进染缸进行染色,之后再泡草木灰水,再次去黄,就能染成红色了。”
沈绣屏没想到染色竟然有这么多门道,“果然染色是一门技术活。”
宋禾笑著道:“其实染红色的法子很多,但咱们这边还是茜草最方便。我听我阿奶说,在她老家,山上有一种叫苏木的木头,也能把布染成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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