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峰利用蛛丝,盪在纽约大摆钟上。
经典蜘蛛侠蹲姿。
四下无人,正好试一试新战衣。
他心念一动。
毒液百战衣瞬间从皮肤表面翻涌而出。
黑色的共生物质像活物一般蠕动、蔓延,眨眼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战衣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仿佛天生就是他的第二层皮肤。
那层幽暗的黑色光泽在灯光下流转,胸口那只白色的蜘蛛標誌格外醒目,
陈峰低头打量著自己的双手。
只感觉体內有一股力量在甦醒。
说实话,毒液这套战衣確实有点东西。
並且,毒液它是有个人意志的。
但在蜘蛛侠世界里边,毒液很少跟宿主说话。
可能是因为彼得帕克太过强大了,陈峰记得毒液也没怎么跟彼得说过话。
远不像另一部中那么话癆,顶多就是出来引诱一下彼得。
而到陈峰这里更是如此,他压根就听不到毒液的声音。
更別说影响心智了。
说实话,毒液那点邪恶想法,整不好还不如陈峰的邪恶人格。
真要顶起號来,说不准毒液都得竖起大拇指夸一声邪恶大蜘蛛。
陈峰收回杂念,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朝面前的空气轰出一拳。
啪!
空气被撕裂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陈峰眯起眼睛,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毒液这套战衣,对他的战力提升是成倍的。
之前他不穿战衣的时候,纯粹的力量大概在百吨级上下浮动。
现在穿上毒液,具体数字他不確定,因为没有专业的测力设备。
但感觉明显更强了,不是强一点,是强了一个档次。
一百二十吨?一百三十吨?
甚至可能更高。
陈峰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知道,初代蜘蛛侠的极限,远远没有挖尽。
毒液战衣只是把原有的力量倍数放大,而蜘蛛侠的模板本身还能继续成长。
正打算再试试速度有没有跟著提升,或者试试蛛丝在毒液状態下的韧性,脑海中突然——刺痛。
蜘蛛感应毫无徵兆地激发了。
紧接著,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自己家。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进来了。
那个人脚步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径直穿过走廊,绕过客厅的茶几,
沿著那条窄窄的过道,直奔他的臥室。
目標明確。
像是早就知道他住哪间房。
陈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冲他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手腕一翻,蛛丝髮射而出。
嗖!
蛛丝粘住了对面楼顶的水泥护栏,拉出一道笔直的线。
陈峰手臂一收,整个人从窗口弹射出去。
几个大跳,翻过两个屋顶,从另一侧的窗户落回了自己的臥室。
前后不到十秒。
落地的那一刻,他心念一动,毒液战衣像潮水一样褪去,缩回皮肤之下。
黑色的共生体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衣领,就在书桌前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翻开到某一页,摆出一个“正在阅读”的姿势。
刚刚摆好。
臥室门就被推开了。
.......
门口站著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跟陈峰差不多大。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头深棕色的头髮,
发梢有些凌乱,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五官轮廓比记忆里成熟了不少,下頜线条更分明了,肩膀也更宽了。
但眉眼间那种熟悉的感觉还在。
小时候一起翻墙逃课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
陈峰愣了一下,隨即认出来了。
哈里。
哈里·马库斯。
小时候的玩伴。
那会儿他俩住在同一个街区,中间隔著两条街,走路不到十分钟。
经常一起打游戏、骑车、在学校操场上疯跑,夏天的时候一起去便利店买冰棍,冬天的时候在雪地里打雪仗打到浑身湿透回家挨骂。
后来,哈里好像因为他爸工作调动的原因,搬去了別的。
之后听说又去了別的州上学。
渐渐地就断了联繫。
偶尔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对方的动態,点个讚,仅此而已。
陈峰没想到这个小时候的玩伴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哈里?”
“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家的?”
哈里站在门口,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住这儿我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来过好几次。”
“也是。”
“好久不见了,进来坐。”
哈里走进臥室,在床边坐下来,四处打量了一圈。
墙上贴著的海报,桌面上散落的书本,窗台上那盆快死了又没完全死的绿植。
“你房间还是这么乱。”
“这叫有生活气息。”
陈峰笑著反驳,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递了一罐过去。
两人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气氛还算轻鬆。
说了一会儿小时候的事——谁把谁家的玻璃踢碎了,谁在操场上被高年级的追著跑。
敘旧归敘旧,但陈峰总觉得哈里今天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也许是说话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也许是他那只时而颤抖的右手——
等等。
陈峰注意到一个细节。
哈里的右手。
在他印象里,哈里从小就手抖,隨著年龄增长越来越严重,后来確诊了什么神经性的遗传病。
多家医院都看过,没人能治。
但今天晚上,从哈里进门到现在,陈峰没见他抖过一次。
哪怕是刚才端起可乐罐喝了一口,手腕也是稳稳噹噹的,没有一丝晃动。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陈峰没有当场点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他在等哈里自己说。
聊了一会儿,哈里提议出去吃个饭。
“我请客。”哈里说。
陈峰看了眼时间,还早,就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门,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乾净的饭店,要了个小包厢。
帘子一拉,外面的大厅嘈杂声被隔绝了大半。
菜上来之后,热气腾腾的,香味在包厢里瀰漫开。
陈峰夹了一筷子菜,以为哈里就是来找他敘旧的。
毕竟多年没见,聊聊近况、吃顿饭,很正常。
但吃到一半的时候,哈里放下了筷子。
他抬起头看著陈峰。
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鬆弛的、客气的、戴著面具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峰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色。
沉重。
而且冷。
“陈峰。”
“你知道最近那个体育馆爆炸的事吗?”
陈峰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筷子在碟子边沿磕了一下。
“知道啊,新闻上都在播。怎么了?”
哈里看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爸在里面。”
“被人杀了。”
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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