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几个遛弯的大爷都往这边瞅。
毕竟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加上两个风格迥异但都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沈曼这句“二妈”,直接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我脸有点烫,求助地看向萱姨。
萱姨没让我失望。
她走过来,一把拍掉沈曼捏我脸的手,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
“行了,別逗他了。”萱姨把沈曼往车里推,“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女流氓似的,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这就护上了?”
沈曼也不恼,顺势靠在车门上,从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借个火。”她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摸遍全身,最后尷尬地摊手:“没带。”
自从上次在楼道里抽菸被萱姨撞见,我就把火机都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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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不方便。”
沈曼把烟夹在指尖,並没有真要抽的意思,只是习惯性地拿出来把玩。
她那双狐狸眼在我身上转悠,眼神里带著点审视,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怀萱,你这小老公养得不错啊。”
她转头对萱姨说,“这身高,这肩膀,这腰身……嘖嘖,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在瞎说撕了你的嘴,还有便宜谁也不便宜你。”
萱姨拉开车门,“赶紧上车,把车停进去,挡著路了。”
沈曼笑著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前,又冲我拋了个媚眼。
“乐乐,一会帮姨搬行李,箱子里有好东西给你。”
车子轰鸣著开进小区。
我跟在后面,看著那红色的车尾灯,心里有点发毛。
这女人,就是个妖精。
到了楼下,沈曼打开后备箱。
好傢伙。
两个巨大的日默瓦箱子,还有好几个爱马仕的橙色袋子。
“你是来逃难的还是来搬家的?”
萱姨看著这一堆东西,有点傻眼。
“这才哪到哪。”沈曼踩著高跟鞋,指使我干活,“乐乐,那个银色的箱子轻点拿,里面是给你带的礼物。”
我认命地充当苦力。
左手一个箱子,右手一个箱子,脖子上还掛著两个袋子。
萱姨想帮忙,被沈曼拦住了。
“让他搬。”沈曼挽著萱姨的胳膊,笑眯眯地说,“男孩子就是要多干活,练练肌肉。你看他那手臂线条,多好看。”
我咬著牙往楼上爬。
心里暗骂:好看你大爷。
到了家,我把箱子往客厅一放,累得瘫在沙发上喘气。
沈曼倒是自来熟,踢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她的脚指甲涂成了深红色,跟萱姨那种肉粉色的风格完全不同,透著股张扬的性感。
“还是你这舒服。”
沈曼把自己扔进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那个大別墅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冷清死了。”
“冷清你还住那么久。”萱姨给她倒了杯水。
“那不是为了分家產嘛。”
沈曼接过水杯,也没喝,直接放在茶几上,然后指了指那个银色的箱子。
“乐乐,打开看看。”
我看了萱姨一眼。
萱姨点点头:“开吧,你沈姨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我拉开拉链。
箱子一开,我愣住了。
最上面放著两个鞋盒。
耐克的標誌。
打开一看,两双限量版的aj,一双倒鉤,一双芝加哥。
“这……”我手有点抖。
“怎么样?喜不喜欢?”
沈曼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把我包围,“我也不懂你们小男生的喜好,就问了店员,说是现在最火的。”
“太贵重了。”我把盖子合上,“沈姨,我不能要。”
“跟你姨客气什么。”
沈曼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再说了,这算什么贵重。只要你喊声二妈,以后你的鞋我都包了。”
我:“……”
这富婆的攻势,真猛。
“行了,收著吧。”
萱姨在旁边发话了,“反正她是土大款,劫富济贫也是应该的。不过二妈就算了,叫乾妈都显老,还是叫姨吧。”
沈曼撇撇嘴:“没劲。你就护著他吧,早晚护成个姨宝男。”
“我乐意。”
萱姨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隨便。”沈曼懒洋洋地说,“只要不是外卖就行。我都吃了半个月外卖了,胃都要废了。”
晚饭很丰盛。
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还有沈曼最爱的油燜大虾。
萱姨的手艺没得说,沈曼吃得一点形象都没有,直接上手剥虾,红油顺著手指往下流。
“还得是你做的饭好吃。”
沈曼吮了吮手指,一脸满足,“那个死男人家里的保姆,做饭跟餵猪似的,淡得没味。”
“那是人家讲究养生。”萱姨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你这重口味,也就我能伺候。”
“什么养生,就是抠门。”
沈曼冷笑一声,端起酒杯。
她带了两瓶红酒,说是那个死男人酒窖里偷出来的,死贵死贵。
“来,走一个。”
她跟我碰了一下杯。
我杯子里是可乐。
“乐乐,能不能喝点酒?”沈曼看著我的可乐,有点嫌弃,“都高中毕业了,是个男人了。”
“他酒精过敏。”萱姨替我挡了,“別霍霍他。”
“切。”沈曼抿了一口酒,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艷。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贱?”
沈曼晃著酒杯,眼神有点迷离,“我对他不够好吗?他创业那会儿,我拿嫁妆贴补他。后来发財了,就开始嫌弃我是黄脸婆了。”
“他那是瞎了眼。”萱姨安慰她。
“確实瞎。”沈曼指了指自己的脸,“老娘这张脸,花了几百万保养的,哪里黄了?那个小三,还没我一半好看,就是年轻点,会撒娇点。”
她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我。
“乐乐,你以后可不能学那个混蛋。”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热,掌心有点潮湿。
“你要是对不起女人,沈姨第一个把你剪了。”
她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眼神凶狠。
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后背发凉。
“沈姨,我肯定不会。”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曼鬆开我,又倒了一杯酒,“不过你確实不一样。你是苏怀萱教大的,根正苗红。”
她看著萱姨,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复杂。
“怀萱,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萱姨剥著虾,头也没抬,“羡慕我天天守著个破花店,还得伺候这小子?”
“羡慕你踏实。”
沈曼嘆了口气,“你看你,虽然没大富大贵,但有个这么听话的大宝贝,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不像我,守著一堆钱,心里空落落的。”
“空落落就再找一个。”萱姨把剥好的虾放进沈曼碗里,“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找什么呀,累了。”
沈曼摆摆手,“那些男的,要么图我的钱,要么图我的身子。没意思。”
她突然眼睛一亮,视线又落在我身上。
“要不,我就在你这住下了?”
她笑嘻嘻地说,“反正你这有现成的,我也蹭个现成的妈噹噹。乐乐,你说好不好?”
我还没说话,桌子底下,我的腿就被踢了一脚。
不用看也知道是萱姨。
“想得美。”萱姨瞪了沈曼一眼,“这是我辛苦养大的猪,你想不劳而获?门都没有。”
“小气劲儿。”
沈曼撇撇嘴,但也没坚持。
她看著我和萱姨,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说真的。”
她放下酒杯,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怀萱,乐乐也大了,有些事,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
“什么事?”萱姨装傻。
“你自己清楚。”沈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俩又没血缘关係。”
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手里的筷子一抖,一块排骨掉在了桌子上。
萱姨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正常,把那块排骨夹起来扔进骨碟里。
“喝多了吧你。”
她淡淡地说,“吃菜,堵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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