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萱姨叫醒的。
“傻蛋儿。”
她正弯著腰给我掖被子,身上穿著那件米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还是这么没睡相,被子都踢地上了,著凉了怎么办?”
萱姨嘴里嘟囔著,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很。她弯著腰,领口微敞,那一抹晃眼的白腻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眯著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那盏灯泡突然“叮”的一亮。
著凉?
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
只要我病了,成了那个需要照顾的“弱势群体”,沈曼还好意思让我睡沙发?萱姨还能忍心看我受冻?
这招虽然老套,但对付苏怀萱这种心软的女人,绝对是必杀技。
“咳咳……”
我立马清了清嗓子,挤出两声乾咳,顺势把身子缩成一团,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怎么了?”萱姨的手立马贴上了我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不烧啊?嗓子不舒服?”
“嗯……”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鼻音,眼皮耷拉著,“可能是昨晚睡沙发冻著了,头有点沉,嗓子也干。”
萱姨眼神里立马多了几分担忧:“让你盖严实点非不听。等著,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看著她急匆匆去倒水的背影,我在被窝里偷偷比了个“耶”。
第一步,成功。
白天在花店,我把“林黛玉”的人设贯彻到底。
平时搬花盆这种重活都是我抢著干,今天我搬两盆就得停下来喘几口粗气,还得时不时扶著腰,咳两声,脸色装得煞白。
“放那儿吧,別逞强了。”萱姨看不过去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花盆,“去收银台坐著,看来是真病了,这小脸白的。”
其实脸白是因为刚才故意冻的。
我乖乖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捧著热水杯,眼神却一直追隨著萱姨。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针织长裙,外面套著围裙,头髮隨意挽在脑后。忙碌的时候,几缕髮丝垂下来,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偶尔她会转过头来看我一眼,眼神里带著关切。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適时地垂下眼帘,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再配合两声压抑的咳嗽。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但我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到了晚上,重头戏来了。
餐桌上,萱姨做了她拿手的油燜大虾,香气扑鼻。
要是平时,我早就上手抓了。但今天,我只夹了几根青菜,吃得慢条斯理,每吞一口都要皱一下眉,仿佛嗓子里长了刀片。
“怎么?嫌你姨做的不好吃?”沈曼挑了挑眉,手里剥著虾壳,红色的指甲油和红色的虾壳相映成趣,“平时不都是饿死鬼投胎吗?”
“没……”我刚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次我是真用了力气,咳得脸红脖子粗,连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咳咳咳……”
我捂著嘴,身子隨著咳嗽剧烈颤抖,听起来撕心裂肺。
萱姨立马放下了筷子,伸手拍著我的后背,满脸焦急:“怎么咳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手心温热。
“有点烫。”她转头看向沈曼,“好像真感冒了。”
沈曼翘著二郎腿,那双裹著薄黑丝的腿交叠在一起,脚尖勾著那只红底高跟鞋,一晃一晃的,看得人眼晕。
她眯著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眼神太犀利,像是能看穿我那点小心思。我心里一紧,生怕她当场拆穿。
但沈曼只是蹙了蹙眉,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看著是挺虚的。最近降温降得厉害,这孩子估计是体质差,扛不住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沙发是不行,四面透风的。哪天二妈带你去买两件厚衣服,顺便……给你换个睡觉的地儿?”
神助攻!
我在心里给沈曼磕了个头。这女人虽然平时妖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给力。
萱姨果然听进去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我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
“不吃了。”萱姨站起身,“我去煮点薑汤。乐乐,你吃完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別再拖严重了。”
看著萱姨走进厨房的背影,我再次咳了两声,掩盖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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