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著。
这声音平时听著没什么,现在却像是一把带羽毛的鉤子,顺著我的耳膜一直探进心窝里,轻轻地挠刮著。
我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叉开,手肘撑著膝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门。
玻璃门上氤氳著暖黄色的光,一个模糊曼妙的曲线在光晕里晃动。她抬起手臂,似乎在冲洗头髮。那惊心动魄的腰肢弧度被水汽放大,每一次轻微的扭动,都透著一股能把人魂魄都拧断的妖嬈。
我重重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抓起茶几上那瓶免费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非但没能浇灭那股从丹田升起的邪火,反而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瞬间炸开了,燎得我四肢百骸都跟著滚烫。
我烦躁地扯了扯浴袍的领口,这酒店的空调是坏了吗?怎么热得让人心慌。
我站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每走两步,又会不受控制地停下,转头看一眼那扇门。
脑子里,兰亭那张桌子下的旖旎画面疯狂回放。
如果当时碰到的不是沈曼,而是她……
我猛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足以让我血脉僨张的画面赶出去。不行,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今晚是个机会,一个打破局面的机会。我必须稳住,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更不能让她觉得我只是一时衝动。
我要让她看到,一个已经长大了的,可以占有她的男人。
我走到落地窗前,假装在看外面江海市的夜景。雨后的街道反著霓虹,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但我一个像素都没看进去,耳朵全竖著,像雷达一样捕捉著浴室里的每一丝动静。
水声,戛然而止。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只能听见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跳上。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浴室,心臟狂跳。
手心开始往外冒汗,滑腻腻的,我下意识地在浴袍上用力蹭了两下。
“咔噠。”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我听来,比过年的爆竹还要响亮,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的呼吸瞬间停滯了,脚下像是生了根,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双手在身体两侧,不知不觉地握紧成了拳头。
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夹杂著湿热气的白雾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苏怀萱就这么从白雾里走了出来,像一朵被热泉浇灌后,骤然绽放的白玫瑰。
她身上裹著酒店那种厚实的白色浴袍,浴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
领口没有系严实,微微敞开著,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到反光的皮肤。那对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头髮没吹乾,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滴晶莹的水珠顺著乌黑的髮丝滴落,精准地砸在锁骨的凹陷处,然后匯聚成一股细流,顺著那道诱人至极的沟壑滑了进去,最终消失在浴袍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我感觉一股滚烫的洪流直衝鼻腔,赶紧仰起头,死死忍住,生怕鼻血就这么不爭气地流下来,毁了这精心准备的一切。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好闻的味道。是酒店那种廉价的柠檬味沐浴露,但混杂著她身上独有的、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甜香,瞬间变成了一种无解的毒药,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麻痹了我的理智。
苏怀萱手里拿著一条白毛巾,正歪著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头髮。她抬起眼皮,隨意地扫了我一眼。
那双桃花眼被水汽熏蒸过,水汪汪的,像含著一汪春水。眼尾泛著一抹淡淡的红晕,带著刚出浴特有的慵懒和嫵媚。
“傻站著干什么?”她开了口,声音带著一丝沐浴后的沙哑,像羽毛一样撩人,“当门神啊?”
她一边说,一边赤著脚走到床边。
我没说话,但脚下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她挪了一步。这一步,跨过了我们之间那条模糊的界线。
嗓子里干得发疼,我艰难地开口:“你洗好了?”
我憋了半天,还是憋出这么一句蠢到家的废话。
苏怀萱果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废话,没洗好我出来干嘛?梦游啊?”
她把毛巾换到另一只手,对我扬了扬下巴:“去把头髮吹乾,別顶著个鸡窝头在房间里晃悠,看著就烦。”她指了指浴室,“里面有吹风机。”
我没动,双脚像是灌了铅,又像是终於找到了该站立的地方。
目光依然黏在她身上,像一块烧红了的烙铁,从她湿润饱满的嘴唇,到微敞的、藏著无限风光的领口,再到那双光洁紧致、引人遐想的小腿。
苏怀萱擦头髮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原本慵懒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份针尖般的警惕。
她太熟悉我了,熟悉到能一眼看穿我所有的谎言和偽装。所以她肯定也看出了,我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沸腾的欲望和侵略性。
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猎物的眼神。
“看什么看?”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心里的慌乱,“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一把將手里的毛巾扔在床尾,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抱在胸前,那是一个教科书般的防御姿態。可她自己或许都没发现,紧抓著手臂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犹豫不决。
这个动作反而把胸前的浴袍挤压得更紧,那道沟壑显得愈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咕嘟。”
我咽口水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萱姨。”我叫了她一声,声音哑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出来了。我一边叫她,一边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苏怀萱愣了一下,被我这声称呼和逼近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两朵红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少……少给我灌迷魂汤!”她猛地別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赶紧去吹头髮!你要是敢把枕头弄湿了,我一脚把你从床上踢下去!”
“我不想吹。”我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目光像是有了实质,顺著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微敞的、引人犯罪的领口上。
苏怀萱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像被架在火上烤。她慌乱地伸手拢了拢浴袍的领子,试图遮住那片要命的春光。
“苏予乐,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她终於忍无可忍,猛地转回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子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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