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萱姨第一次的秘密

    “你猜呢?”她吐气如兰。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倒映著路灯昏黄的光晕,也清清楚楚地倒映著我此刻局促不安的傻样。
    我哪敢猜?我怕猜错了,惹来她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更怕猜对了,自己这颗心臟会承受不住那份泼天的狂喜,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我猜不到。”我咽了口唾沫。
    苏怀萱轻笑出声,那根纤细的食指从我的下巴慢慢滑落,顺著脖颈的线条,停在我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这要命的动作让我浑身不可抑制地打了个激灵,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真想知道?”她歪著头,眼神里透出几分危险的魅惑,像个手里捏著底牌、准备大杀四方的妖精。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狂热信徒,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唇。
    “行。”她收回手,双手环抱在胸前,原本嫵媚的表情收敛了些许,换上了一副秋后算帐的架势,“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说了,你心里那点齷齪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你开心了。但我回想起那些破事,我就会很不爽。我要是不爽,苏予乐,你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这绕口令般的警告,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心底的猫爪子已经挠得我鲜血淋漓,急需一个確切的答案来止血。“你说,只要你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问这种蠢问题了,绝对不作妖。”我急得抓耳挠腮,就差长出条尾巴来摇一摇了。
    苏怀萱白了我一眼,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翻阅什么极其久远又极其深刻的画面。夜风拂过她的髮丝,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其实,不是除夕夜。”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毫无防备地砸在我的心尖上。
    “什么?”我愣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除夕夜那天,不是我俩第一次那个。”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把话说绝。
    轰——
    脑子里像是有个炸药包被瞬间引爆,尖锐的耳鸣声直接掩盖了夏夜的虫鸣。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倒流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结结巴巴地反驳,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著蛛丝马跡,“如果早就没了,我怎么完全没印象?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苏怀萱冷笑出声,那笑里带著明显的嫌弃,还夹杂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轻鬆和毒舌:“你当然没印象。你那天喝得像滩烂泥,烧得像个刚出炉的炭火盆,死死抱著我,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著『別走,別不要我』。你那核桃大的脑仁都烧糊涂了,哪还有功夫记事?”
    喝醉?发烧?
    我的记忆开始疯狂倒带。大雨,快捷酒店,林雪脖子上的红印,那碗热气腾腾的葱油麵,还有那个无比真实的、让我羞耻了整整几个月的“春梦”。
    “那天晚上……”我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失恋那天晚上?那个梦……”
    “对,不是梦。小丑就是你自己。”苏怀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窗户纸。
    她嘆了口气,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虚无的夜空,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无奈:“你像条疯狗一样抱著我啃,力气大得惊人。我推不开你,也不敢太用力推,怕你本来就烧坏的脑子再磕著碰著,真变成个傻子。后来……后来你就把我当成了你发泄委屈的沙包。”
    她的语气出奇的平静,甚至带著点调侃,但我却听得心如刀绞。
    我想起了那天早上醒来时的乾爽,想起了她走路时极其彆扭的姿势,想起了她那句“拖你回房间累得腰都快断了”。
    “可是……可是我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上是乾净的啊!”我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试图找出一个破绽来证明她是在开玩笑。
    “你以为那是田螺姑娘显灵啊?”苏怀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我的脑门,那股子熟悉的傲娇和泼辣劲儿又上来了。
    “你折腾完倒是舒坦了,两眼一翻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呼嚕打得震天响。老娘呢?老娘被你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两条腿直打哆嗦,还得强撑著爬起来去烧热水给你擦身子!”
    “你吐得满地都是,那味道,嘖嘖,绝了。我不仅得给你擦,还得给你换內裤,把你那弄脏的床单拆下来大半夜的手洗!你知道我看到你那条幼稚得要死的海绵宝宝內裤时,有多想直接把你顺著下水道冲走吗?苏予乐,你就是个只管杀不管埋的混蛋!”
    她骂得痛快淋漓,嘴里满是嫌弃,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躲闪,还有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个困扰了我几个月的谜团,那根扎在心底最深处的刺,终於在这个夏夜的街头,以一种极其搞笑又极其惨烈的方式被彻底拔除。
    原来,她早就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在我最狼狈、最觉得自己是个垃圾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清白、隱忍和包容,接住了我破碎的灵魂。她一个人咽下了所有的疼和委屈,甚至还要在大半夜忍著身体的不適去给我洗那条该死的海绵宝宝內裤。
    而我,居然还像个傻逼一样,在这里拈酸吃醋地追问她是不是第一次。
    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眼眶一阵发酸,我猛地跨前一步,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
    “哎哟臥槽,你轻点!勒死老娘了!”她猝不及防被我撞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双手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开我。
    “对不起……萱姨,对不起……”我没有鬆手,反而把脸死死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那绵密的水蜜桃香气,声音闷得发颤。
    我现在只想紧紧抱著她,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推不开,也就放弃了。过了好一会儿,那双熟悉的手慢慢滑到了我的后背上,像那个雨夜一样,轻轻拍了拍。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在大街上发什么疯,丟不丟人。”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调,带著点无可奈何的宠溺和纵容。
    “不丟人。”我闷声说道,把脸埋得更深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混蛋了。”
    苏怀萱在我后背上用力拧了一把,没好气地嗔骂:“知道自己混蛋就行。赶紧蹲下背我回去,老娘脚疼死了,这破鞋磨脚。”
    我破涕为笑,鬆开她,退后半步。但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老老实实地蹲下身子。
    在苏怀萱错愕的目光中,我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標准的公主抱。
    “啊!苏予乐你发什么神经!”苏怀萱嚇了一跳,身体猛地腾空,出於本能,她的一双手死死搂住了我的脖子,两条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放我下来!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被人看见了老娘的脸往哪搁!”
    “脚疼就別逞强了。”我收紧了手臂,將她稳稳地抱在怀里,低头看著她那张因为惊嚇和羞恼而涨红的脸,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你现在可是我的头號病號,老实待著。”
    她真的很轻,抱在怀里像是一团柔软的云。那股子好闻的冷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苏怀萱瞪了我一眼,见我態度坚决,索性也不挣扎了。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把脸往我胸口一埋,像只鸵鸟一样装死:“要是遇到熟人,我就说我是被你绑架的。”
    我轻笑一声,迈开长腿,稳稳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街上依然连个鬼影都没有。路灯把我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夏夜的蝉鸣声在耳边聒噪,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但我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寧静和踏实。没有了那些猜忌,没有了那根扎在心底的刺,只有怀里这个实实在在的、属於我的女人。
    那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默契,在我和她之间悄然流淌。
    不知走了多久,终於远远地看到了“半日閒”花店那块熟悉的招牌。
    然后是老旧的公寓楼。
    就在快要走到楼下的时候,怀里一直装死的人突然动了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我的锁骨上蹭了两下。
    “乐乐。”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刚睡醒般的慵懒。
    “嗯?”我低下头。
    苏怀萱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指,在我的胸口画了个圈,语气里带著一丝极其自然的娇嗔和依赖:
    “馋我家傻子做的葱油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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