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
屋里的暖气片正不知疲倦地烘烤著空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这狭小空间里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旖旎气息。
一场惊心动魄、又必须死死压抑著声响的深夜狂飆终於平息。
我紧紧搂著怀里的人,肌肤相贴处满是温热的细汗。萱姨像只受了极大惊嚇的猫,半边身子死死嵌在我的胸膛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呼吸依旧带著未完全平復的急促与颤抖。
她的指尖死死扣著我的肩膀,力道发紧,甚至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
“苏予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狗胆包天了。”她把滚烫的脸颊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似的,尾音还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你要死啊你!刚才要是你妈突然醒了走出来,推开这扇门,我看你怎么解释!”
她语气里满是后怕,身子隨著说话的节奏一下下地贴著我,那种惊魂未定的惶恐和刚刚被满足后的娇软混杂在一起,简直要了我的亲命。
我胸腔里满是那种得逞后的饜足,手指穿插在她汗湿的长髮里,贪婪地感受著她的温度,存心想逗逗她。
“这有啥不好解释的。”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说,我半夜睡不著,出去网吧包宿上网了。这沙发本来就是空的。”
萱姨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
那双在黑暗中水光瀲灩的狐狸眼死死瞪著我,隨后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神经病啊!”她抬手在我胸口重重拍了一巴掌,气急败坏地压抑著嗓音,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穿透那层薄薄的墙壁,“大半夜的外面下著暴雪,你去网吧包宿?你当沈总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万一她半夜看你不在,直接给你打电话,结果你在我屋里接了,铃声一响,你打算怎么办?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因为情绪激动和高度紧张泛起了一圈红晕。
“別折腾了,真要被你烦死了。”她用力推搡著我的胸膛,试图把我从这个充满罪恶感的被窝里赶出去,“赶紧给我滚出去啊祖宗!回你的沙发上去!你再在这儿赖著,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来了!”
看著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我心里闪过一丝无奈,甚至有些心疼。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刚才在客厅,沈清秋那句轻飘飘的“反正我又不知道”,简直就是一道御赐的免死金牌。这不仅是我们母子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更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为了留住我而做出的极大让步与妥协。
但我敢在这个时候说实话吗?
不敢。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要是让萱姨知道,以她那极度要强又缺乏安全感的性子,知道自己的宝在亲妈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早就被看穿了,估计能当场羞愤欲死,直接打包行李连夜逃离这了。
我收紧了手臂,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著她,重新把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死死拉进怀里,用下巴抵著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萱姨。”我压低了嗓音,带著几分认真的试探,温热的气息全扑在她的鼻尖上,“要是……我是说要是,我妈其实早就看出来咱俩的事了,甚至猜到了今晚我睡在你屋里,那又能怎么办?这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长大了总得娶媳妇不是?她哪怕是亲妈,还能拦著我跟你好?”
怀里原本还在挣扎的人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几秒钟后,萱姨像是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疲惫地伸出一只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她幽幽地嘆息了一声,那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被世俗和身份压迫的无力感,“乐乐,我说实话。你真彆气我,也別拿这种事开玩笑了。你出去吧,算我求你。你再这么刺激我,我总感觉我这颗心臟早晚得停跳,至少得被你嚇得少活十年。”
看著她眼底那抹真真切切的惶恐,我心底猛地揪痛了一下。这个女人在外面泼辣蛮横,连地痞流氓都不怕,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却独独怕这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见不得光的感情,被那个高高在上、带著阶级压迫感的豪门生母毫不留情地碾碎,怕我最终会被夺走。
我心头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戏謔和顽劣全收了起来。
“別介啊。”我侧过头,嘴唇紧紧贴著她敏感到极点的耳廓,声音放得极柔,带著一种让人沉溺的蛊惑,“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你还得活好久好久呢,长命百岁都不够。你还得给我生孩子,还得让她老人家亲耳听见咱们的孩子,脆生生地喊她一声奶奶呢。”
“……”
萱姨彻底无语了,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她扶著额头,气极反笑,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无奈又夹杂著几分羞耻的弧度:“你快闭嘴吧!越说越离谱,再说下去我真要被你嚇死了。光是想想那个大逆不道的画面,我就要疯了!”
看她这副极度牴触、甚至有些鸵鸟心態的反应,我知道今晚这层窗户纸是绝对绝对不能捅破了。要想把她安安稳稳地护在怀里,我只能继续发挥死皮赖脸的专长。
“好好好,我的好萱姨,不说了不说了。”我手脚並用,像个巨型树袋熊一样把她缠得更紧,彻底耍起了无赖,“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嘛。外面客厅真的太冷了,那破沙发又硬又窄,冻得人骨头缝都疼。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让我再暖和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暖和透了我马上就滚出去行不?”
她咬著下唇没出声答应,但那具原本紧绷得像拉满弓弦般的身体,却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慢慢放鬆了下来,甚至还潜意识地往我这边的热源靠了靠,算是无奈地默许了我的行为。
被窝里暖烘烘的,温度高得有些醉人。我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混杂著沐浴露和成熟女人体香的水蜜桃味,刚刚还发誓要老实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顺著她光洁细腻的脊背,一寸寸、极其留恋地往下滑。
“萱姨,你身子怎么这么软呢。”我贴著她的脖颈,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打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还暖乎乎的,简直就像个极品暖炉,怎么抱都抱不够。而且,我今天才发现,我觉得有句话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什么话?”她闭著眼睛,有气无力地顺著我的话茬搭腔,大概是惊嚇过后睏乏到了极点。
“女人都是水做的。”我指尖微微用力,坏心眼地捏了捏她腰间那一点点盈盈一握的软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食髓知味的回味与浑浊的暗示,“你简直太符合这句话了。刚才……”
空气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我的头皮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萱姨一把精准地揪住了我的头髮,力道其实並不算大,却极具当家做主的警告意味。
“苏予乐,你想死是不是?!”她在黑暗中狠狠磨著后槽牙,语气装得十分凶狠泼辣,但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此刻的脸颊肯定烫得惊人,“满嘴的黄腔!跟谁学的这流氓做派!我以前辛辛苦苦就是这么教你的?!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哎哟!疼疼疼!错了错了!好萱姨我错了!”我连忙极其夸张地举手投降,却趁著她手上卸力的功夫,更加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她那幽香扑鼻的怀里。
她终究是没捨得对我真用力,听我一喊疼,很快就心软地鬆开了手,甚至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刚刚揪过的地方。
窗外的风声依旧呼呼作响,像是一头正在嘶吼的野兽,夹杂著冰冷的雪粒劈头盖脸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细碎声响。这种外面极端恶劣的严寒,与屋內这方只属於我们两人的温暖小天地,形成了极其强烈而又让人沉沦的对比。
我紧紧抱著她香软丰腴的身子,耳朵贴著她的胸口,听著她逐渐变得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到骨髓里的安逸感,伴隨著深重的疲惫,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在这惊险又疯狂的一夜折腾后,眼皮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一样。我甚至连原定计划要溜回客厅沙发的念头都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竟就这么死死搂著她,在这巨大的满足感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冬夜里,那个总是浑身长满刺、习惯了保护我的萱姨,也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个真正的小女人一样,毫无保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睡得无比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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