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许吃醋

    面对外人时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气焰,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瞬间土崩瓦解。
    我心里清楚,这女人有些生气了。
    我赶紧冲皮夹克男乾笑了两声,极其顺从地耸了耸肩:“不抽了,媳妇管得严,见不得这烟燻火燎的味儿。”
    这番话一出,那个皮夹克男彻底没词了。
    他颇为尷尬地乾咳了一声,冲我比了个大拇指,隨后將手里的菸头极其隨意地往不远处的地上一弹,灰溜溜地转身,踩著马丁靴顺著楼梯间去了二楼的健身房。
    直到那小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我才转过头,有些不爽地“嘖”了一声。
    “你再嘖一声试试?”萱姨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地揪住了我的耳朵,稍一用力,疼得我直抽冷气。
    “哎哟,疼疼疼!媳妇鬆手!”我连连討饶,身子极其配合地顺著她手上的力道往下矮。
    “出息了是吧?在外面混了几天,学会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接烟抽了?”
    她鬆开手,没好气地瞪著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再让我逮著你抽菸,打死你。自己什么肺活量心里没点数?”
    “不敢了,真不敢了。”我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討好地替她揉了揉手腕。
    就在这时,我极其敏锐地捕捉到头顶传来的一丝异样。
    我微微抬起头,透过二楼健身房那扇极其宽大的透明玻璃窗,那个皮夹克男正站在跑步机前,目光朝我们这边打量著。
    我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萱姨那张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俏丽明艷的容顏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清理著台阶上的最后一点灰尘,根本没把刚才那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放在心上。
    回想起那小子刚才那副假模假式、展示肌肉的孔雀开屏样,我在心底极其鄙夷地暗骂了一声。
    装货。
    ……
    新店的打扫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彻底收工。
    江海市的夜风在过了初二之后,依然透著刺骨的阴冷。我们俩在附近一条稍微有点人气的巷子里,找了家还在营业的牛肉麵馆,草草对付了一顿热乎饭。
    等晚上从高速回到老街那套熟悉的破旧房子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楼道里那盏声控灯依然极其顽固地坏著。
    我极其自然地牵起萱姨的手,借著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芒,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三楼。
    钥匙插进锁孔,伴隨著那声极其熟悉的“咔噠”轻响,防盗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独属於这座老房子的陈旧、却极其让人心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累死了。”萱姨刚换上拖鞋,连那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都没顾得上换,便整个人像抽乾了骨头一样,极其疲惫地瘫倒在客厅那张掉皮的旧沙发上。
    她闭著眼睛,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胸口隨著极其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今天在新店里折腾了一下午,確实把她累得够呛。
    我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沙发边递给她。
    “喝口水,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明天新订的花材架子还要送货,有的忙。”
    我在她旁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揉捏著有些僵硬的后脖颈。
    萱姨就著我的手喝了半杯水,极其舒服地喟嘆了一声,软绵绵地顺势靠在了我的大腿上。
    “乐乐。”她闭著眼睛,极其慵懒地唤了我一声,声音里透著几分鼻音。
    “嗯?怎么了?”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力道適中地按压著她的穴位。
    “下午在店门口那个男的,你又吃醋了?”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语气极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揶揄。
    我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揉捏,死鸭子嘴硬地反驳:“我吃哪门子飞醋?就那种毛都没长齐、靠个破皮夹克装深沉的男大,我犯得著吃他的醋?我是怕他那满嘴跑火车的话,脏了你的耳朵。”
    “你少来。”萱姨极其敏锐地戳破了我的偽装,她睁开那双水光瀲灩的狐狸眼,自下而上地看著我,眼底盛满了极具风情的笑意,“你当时那眼神,嘖,我都怕你跟他打起来,那声『媳妇』喊得可真是震天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吶。”
    被她当面戳穿,我老脸一热,索性破罐子破摔,极其霸道地反问:“那又怎样?难道你不是我媳妇?他一口一个姐叫得那么亲热,还非要给你展示什么肌肉,我没当场把那张嘴给他缝上,已经算是极其克制了。”
    萱姨听著我这番极其护短且蛮不讲理的言论,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娇媚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胸膛的震动极其清晰地传递到我的大腿上。
    “苏予乐,你到底对自己多没自信吶?”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戳了戳我的下巴,语气渐渐变得极其认真,“我都这把年纪了。那些小年轻也就是图个新鲜,隨口搭訕两句罢了。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死心眼,非要在一棵老树上吊死?”
    “你才不是老树!”我眉头一皱,极其不悦地打断她这番妄自菲薄的话,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里,“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谁敢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他是想抢我的命。”
    这句极其直白、近乎偏执的情话,让萱姨彻底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定定地看著我,眼底那层水光越来越盛。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抽回手,撑著沙发坐起身。
    “乐乐,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她极其认真地理了理鬢角的碎发,语气里透著一种歷经千帆后的通透与安稳。
    “我苏怀萱这辈子,吃过太多的苦,也见过太多的人。我知道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拿命换来的真心。那个冰窟窿里的水那么冷,是你把我硬生生拽回来的。从那一刻起,我这个人,连同我这条命,就全都死死绑在你身上了。”
    她微微前倾,那股极其好闻的水蜜桃幽香瞬间充斥了我的鼻腔。
    “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让我多看一眼。”
    她极其郑重地下了定论。
    这番话,极其直白,极其致命。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我心底最后那一丝极其隱秘的不安与患得患失。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疯狂翻涌的爱意彻底决堤。我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
    “我知道了。以后我儘量不瞎吃醋了。”我把脸埋在她极其柔软馨香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著那股属於她的气息,“但是,在外面你必须得牵著我的手,不能给那些狂蜂浪蝶半点可乘之机。”
    “出息!”她极其纵容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娇嗔与无奈,“行了,赶紧去洗澡,身上一股子灰味。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赖在她怀里腻歪了半天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拿了换洗的衣物钻进狭窄的卫生间。
    花洒里的热水极其猛烈地冲刷著头顶。今天下午那个皮夹克男挑衅的目光,以及萱姨刚才那番极其深情的告白,在我脑子里极其混乱地交织著。
    江海市的新生活即將拉开帷幕,我极其清楚,隨著新店的开业,萱姨必然会接触到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我不能再像一个没断奶的毛头小子一样,每天只知道吃些无聊的飞醋。
    我必须极其快速地成长起来,有自己的事业,成为她名副其实、能够遮风挡雨的倚靠。
    洗完澡出来,萱姨已经回了主臥。老旧的房门虚掩著,透出一条昏黄的灯光缝隙。
    我擦著半乾的头髮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我呼吸一滯。
    她没有穿那些舒適保守的纯棉睡衣。大別山那场差点要了命的意外,似乎彻底砸碎了她心底那些长辈的矜持与包容。
    此刻,她正背对著我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老木床上,身上那件极其要命的殷红色真丝吊带睡裙,正是大別山里那套差点被冻成冰甲的战袍。
    那极其丝滑考究的面料妥帖地贴合著她丰腴曼妙的后背曲线,细如髮丝的绑带在白皙的脊背上交叉,透著一种致命又颓废的吸引力。她正低头,极其专注地在腿上涂抹著身体乳。
    我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次。那股熟悉的、让人骨头酥麻的水蜜桃甜香,在狭小温热的臥室里肆意瀰漫。
    听到我推门的动静,她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那双水光瀲灩的狐狸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其勾人,眼波流转间儘是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却又带著几分欲语还休的娇嗔。
    “洗好了?”她极其自然地放下手里的瓶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像个被蛊惑的信徒,机械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刚在床沿坐定,她极其自然地將那条刚刚涂完身体乳、散发著幽香的光洁小腿,直接毫无防备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今天在新店搬了半天东西,腿酸得厉害。乐乐,给我捏捏。”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透著一股老佛爷使唤小太子的理所当然,偏偏又软得像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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