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说话取决於对面站的是不是正常人。”
萱姨往前逼近半步。她没穿高跟鞋,但那种泼辣篤定的气场,根本不是靠名牌包装出来的阔太能比的。
“双倍价抢衣服?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导购,刷卡。他要是再敢在店里大呼小叫,叫保安来请他们出去。”
导购如蒙大赦,赶紧接过黑卡,动作麻利地在pos机上刷过,双手递出签购单。
萱姨签完字,进了试衣间换回自己的旧t恤。
出来时,那两人已经灰溜溜地没影了。导购把包装精美的纸袋递过来,態度比刚才更恭顺了几分。
走出专柜,我拎著纸袋,走在她身侧。
“苏老板战斗力不减当年。”我打趣。
“跟这种人客气什么,惯的毛病。”她掸了掸衣角,目光直视前方。
前面是三楼最里侧的一家內衣专柜。黑色门头,灯光幽暗,橱窗里展示的款式布料少得可怜。黑色蕾丝、细窄的绑带、半透明的真丝边。
我脚步顿住。
萱姨没停,径直走了进去。
我硬著头皮跟进去。店里全是些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气血上涌的物件。几对情侣在里面挑,女的脸红,男的眼神飘忽。
萱姨倒是不见半分忸怩。她走到一排黑色蕾丝边前,手指在一件极薄的內衣上滑过,布料从她指尖流走,像水一样。
她拿下一件黑色的,转身看我。
“好看吗?”她问得坦荡。
我嗓子有点干,视线不敢在那两片薄得可怜的布料上多做停留,只胡乱点了一下头:“好看。”
“你都没看仔细就说好看。”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著一点只有面对我时才有的娇俏,“以前你帮我洗衣服的时候,不是看得挺仔细的吗?”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以前帮她收衣服,不小心碰到她贴身衣物的事,她居然翻出来说。
“萱姨……”我警告般地叫了她一声。
“干什么。”她手指挑起那件內衣的肩带,在那弹性的带子上轻轻弹了一下,“结了婚的女人,买点好看的衣服取悦自己男人,天经地义。你心虚什么?”
她彻底放开了。领了那个红本本,不仅给了她安全感,更解开了她身上那层名为“长辈”的枷锁。她现在是在明目张胆地行使苏太太的权利。
她转头叫来导购,把那件黑色的、还有旁边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一起递过去。
“都要了。”
买完东西,我们乘电梯下地下车库。
六月的江海,地下车库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空气不流通,混杂著汽车尾气和橡胶轮胎的味道。
走到那辆星愿旁,我刚解开中控锁,萱姨拉开副驾驶的门,没坐进去,反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扯向她。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撞在了车门上。
她顺势贴上来,双手攀上我的脖颈。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乐乐。”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点闷热的潮湿。
“嗯。”我双手揽住她的腰,隔著那件旧t恤,掌心感受著她的体温。
“刚才在內衣店里,你耳朵红了。”她仰起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喉结上,“二十二岁了,领了证,还这么不禁逗。”
我低头看著她。那双狐狸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藏著几分狡黠,更多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交付。
我没说话,直接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车库里很静。偶尔有远处车辆发动的轰鸣声传来,却显得周遭更加私密。
她的唇很软,带著刚才喝过矿泉水的微凉。
但这种微凉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种急切的温度取代。
我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没有躲闪,而是热烈地回应,双手死死搂住我的后颈,手指插进我脑后的短髮里,用力收紧。
她从来不是那种只会承受的女人。哪怕在亲热这件事上,她也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吻得越来越深。空气变得黏稠。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隔著薄薄的布料蹭著我的胸膛。那种摩擦像是在乾燥的柴草上划了一根火柴。
我单手按开后座的车门,托著她的腰,將她抱起,直接塞进了宽敞的后排,自己也紧跟著挤了进去。“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厢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狭小空间。
外面的热浪被隔绝,但车內的温度却在直线上升。没有开空调,空气很快变得稀薄。
萱姨跌在真皮座椅上。
她没有起身,就那么半躺著,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神因为刚才的缺氧而有些涣散,蒙著一层水汽。
她头上的鯊鱼夹在刚才的推搡中掉落,长发散乱地铺在黑色的座椅上,黑与白的对比极其强烈。
我压上去,膝盖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没说话,伸手拽住我短袖的下摆,往上一掀。
我顺著她的力道把衣服脱了扔到前排。
她微凉的手指贴上我的腹肌,在那紧实的纹理上一点点游移,指尖带著一种探索的意味。
她以前总把我当小孩,连我光著膀子在客厅走都要骂两句“穿好衣服”。现在,她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点火。
“长结实了。”她轻声评价,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结实怎么抱得动你。”我俯下身,贴著她的耳郭,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她浑身一颤,偏头想要躲开那种酥痒,却把修长的颈部线条完全暴露给了我。
我顺著她的侧颈往下吻。她的皮肤很好,带著一种常年不用化妆品醃出来的自然体香,混杂著沐浴露的淡淡茉莉味。我的牙齿轻轻咬住她锁骨的一点皮肉,不轻不重地碾磨。
“疼……”她哼了一声,手指抓紧了我的肩膀,指甲在我的背上刮出两道轻微的白痕。
“嘿嘿。”我鬆开牙,改为用唇去安抚那一块泛红的印记。
她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抬起头。
“苏予乐。”她眼底有水光,但目光却极度坦直,“我现在,真是你的苏太太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
將横亘在我们之间二十二年的身份、那些难以启齿的顾虑,彻底砸得粉碎。
她不再是那个在臭水沟边把我捡回来的长辈,不再是那个为了我拒绝无数男人的老姑娘,她只是我的女人。属於我的。
“是。”我声音沉得发涩,“我一个人的。”
我伸手探向她t恤的下摆,毫无阻碍地滑了进去。
她的腰极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掌心向上游走,触碰到那一层薄薄的阻碍。我单手解开了背后的搭扣。
她低喘了一声,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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