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用完晚餐回到房间的时候,里头的艾玛早已经不在了。
地面上散布著一些凌乱的脚印,门也有被暴力打开的痕跡。
莉莉跟在她身后进了门,看到房间中的一切,忍不住皱了皱眉,担忧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图南脸色平静。
【后天就是婚礼了,这两天你一定会很忙碌,不要被他们看出端倪。】
莉莉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图南疲惫不堪,只想好好休息一晚,这大概也是她能在副本中安心度过的最后一晚了。
*
第四天一早。
按照之前的惯例,图南洗漱完后来到餐厅用餐。
格蕾丝看上去很高兴,声音难掩兴奋,“明天就是婚礼了,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格蕾丝似乎只是副本中的一个普通人。
誒里克看上去也很兴奋,看向图南的眼神几乎已经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一边用刀叉分割著餐盘中的食物,一边死死地盯著图南看。
图南对他的目光仿佛视若无睹,专心致志地吃著面前的食物。
她已经决定,今天晚上就要用那把匕首杀了王子。
“爱丽儿,你来做我的伴娘如何?”格蕾丝忽然兴致勃勃地说道。
图南微微一怔,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低头写到:【这样不太好吧,我只是一个孤女。】
“没什么不好的,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格蕾丝不容她拒绝,“我那里有许多漂亮的伴娘服,用完早餐正好可以给你试一试,那些伴娘服都是最好的裁缝製作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自顾自地说完,又看向誒里克,“誒里克,你说呢?”
誒里克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微笑著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就这样办吧。”
他们没给图南拒绝的机会,她也无法拒绝。
於是用完早餐,图南被格蕾丝拉著来到了试衣间试伴娘的礼服裙。
就如格蕾丝所说,这些伴娘裙每一件都十分精致,由最好的裁缝亲手製成。
格蕾丝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礼服裙递给她,兴致勃勃地让她试穿。
图南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换上了裙子。
这条裙子竟意外地贴合她的身体,將她姣好的身材完美地包裹起来,裙尾不知是不是巧合,恰好是鱼尾的设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除了不太方便跑动外,几乎毫无缺点。
她一出试衣间,格蕾丝便发出一声惊嘆,她衝上前来拥抱她,“天啊,爱丽儿,这条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製作的,答应我,一定要穿这一条裙子成为我的伴娘好吗?”
可是……图南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裙角,这条裙子实在是太妨碍她的行动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条裙子吗?”格蕾丝鬆开她,有些失落地问道。
她今晚便打算杀死誒里克,婚礼的主人都不在,这场婚礼根本就办不下去。
图南於是微笑著摇头,决定不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我很喜欢。】她写道,【我会穿著它成为做你的伴娘,见证你最美好的时刻。】
“那真是太好了。”格蕾丝重新拥抱了她,语气中带著期待,“这一定会成为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
午夜时分,图南推开了房门。
她为今天的一切做了充足的准备。
下午的时候她去了海边,充分接触了海水,污染值虽然上涨了一些,但是好在她还有几颗剩下的珍珠,全部服下后,她现在的污染值停留在百分之20。
一个还算安全的数字。
誒里克夜晚的攻击力会大幅提升,为了让自己能够亲手杀死他,她让莉莉在晚餐时王子的餐食里添加了一些安眠的药物。
此时此刻,誒里克应该睡得正香。
按照规则,在婚礼之前,埃里克是不能伤害她的,这是她最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图南走到誒里克房间门口,將匕首插进门的缝隙之中,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
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明显。
图南动作一顿,直到確定房间內並没有动静,才轻轻踩著脚步,走进了誒里克的房间。
王子住的房间大小足有她的一倍大,今夜月色明亮,冷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將房间照亮。
誒里克没有关紧窗户,窗外的冷风將窗边的纱帘吹起,地下的影子微微晃动著。
图南屏气凝神,缓步走到房间中间的大床边,借著月色打量著床上的人。
或许用怪物形容更合適一些。
埃里克的样子像是已经被彻底污染了,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脸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脓包坑洞,甚至有蛆虫在洞中蠕动著。
图南胃里一阵翻腾,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噁心得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匕首,匕首折射月光,闪过一道银光,恰好落在埃里克的眼睛上。
熟睡著的王子眼皮动了动,有了醒来的徵兆。
无数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告诉图南,这种时候但凡犹豫一下,死的就会是她了。
她眉目冷凝,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挥刀而下,锋利的匕首朝著埃里克心臟地方向刺下。
就在匕首即將逼迫他胸膛的那一剎那,匕首忽然被人握住了。
图南瞪大眼睛,看著不知何时醒来的埃里克。
他可怕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一只手死死地握著匕首,手掌与匕首相接处竟然发出“滋滋”的类似於煎烤的声音。
这把匕首对他来说,果然是致命的。
没时间感到惊讶,图南双手按著刀把,用力往下压。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逐渐维持不住,发出痛苦地嚎叫声。
他的手掌冒出白烟,终於承受不住地鬆开了手,捧著手大叫起来。
而图南手中的匕首没了阻挡,因为惯性,直接插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你竟敢……”埃里克瞪大眼睛,眼中爭先恐后爬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图南唯恐他不死,还將手中的匕首用力在他胸膛中转了一圈。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埃里克像是个漏了气的鼓风机,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吼叫,声音怨毒,像一个诅咒一般在她耳中响起。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他瞪大眼睛,竟然笑了,“你……绝对……无法活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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