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周四清晨。
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坐在化妆间里,手里捏著一杯热美式,眼皮还有点沉。
昨晚围读到凌晨,陈肃把沈长寧前二十场戏的台词一句句抠了一遍,连语气助词都不放过。
她回到酒店又自己练了两小时,躺下都快三点了。
“徐老师,您这皮肤状態也太好了。”化妆师凑近了看她的脸,嘖嘖称奇,“熬夜还能这样,我们这一行真没法干了。”
徐清虞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奶白色的方领泡泡袖衬衫,领口微宽,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肩头。
下身是条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裤腿挽了两道,露出白腻的脚踝。脚上踩著一双裸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尖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耳边留了几缕碎发,衬得脖颈又细又白,首饰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整套look隨性又温柔,跟沈长寧前期那种隱忍又倔强的气质莫名契合。
於嫣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早餐:“老板,先吃点东西,一会儿要拍一整天呢。”
徐清虞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下去,整个人才慢慢活过来。
“定妆照几点?”
“九点。摄影师已经到了,在搭景。”
徐清虞点点头,又喝了口豆浆。
化妆师动作很快,四十分钟搞定全妆。眼妆很淡,只是加深了眼窝轮廓,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古典的媚意。
唇妆是豆沙色,哑光质地,温柔又不失气场。
髮型师把她的低马尾拆了,重新盘成一个鬆散的低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耳边留了两缕碎发,衬著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绝了。”於嫣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要是发了微博,粉丝不得疯?”
徐清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弯起眼睛:“还行。”
定妆照的拍摄地在基地的仿古建筑群里。
沈长寧的造型有三套。
第一套是乐籍时期的,月白色交领襦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薄纱大袖衫,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鹅黄色宫絛。长发披散,只在发尾束了一根白色髮带。
第二套是封贵人之后的,藕荷色齐胸襦裙,外搭同色系的大袖衫,绣著银色的折枝花纹。髮型梳成高髻,点缀著几颗珍珠和金箔做的小花。
第三套是后期权倾后宫的,朱红色大袖衫配金色凤尾裙,髮髻高耸,簪著赤金衔珠步摇。妆容也浓了,眼线上挑,唇色正红,整个人艷得像一团火。
徐清虞一套套换,摄影师快门按得就没停过。
拍到第三套的时候,陈肃来了。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转头跟编剧说:“选对人了。”
编剧笑著点头。
中午休息,於嫣端著盒饭过来。
徐清虞坐在台阶上,接过盒饭看了一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汤。
“就这?”她撇了撇嘴。
“剧组条件有限嘛。”於嫣赔笑,“要不我去外面给您买?”
“算了。”徐清虞夹起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晚上再说。”
她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微博发了没?”
“还没,等您审核呢。”
徐清虞拿过手机,翻了翻定妆照的成片。
九张图,三套造型各三张。她挑了挑,刪掉两张角度重复的,又加了一张自己隨手拍的花絮——沈长寧的剧本摊在膝盖上,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配文她想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
“沈长寧,请多关照。”
后面跟了一个作揖的表情包。
於嫣看了一眼,犹豫道:“老板,会不会太简单了?”
“就这样。”
徐清虞按了发送,隨即又同步到抖音短视频平台宣发。
不到五分钟,两边评论区都炸了。
【啊啊啊啊啊沈长寧!!!】
【这造型也太绝了吧,从乐籍到贵妃,一眼万年】
【月白那套我死了,朱红那套我又活了】
【花絮那张好有感觉,剧本都翻烂了,姐姐好认真】
【期待沈长寧!期待徐清虞!】
林薇的电话紧跟著打过来,声音里全是笑意:“我的小祖宗,你各平台发就发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数据涨疯了你知道不?十分钟转发关注破十万了。”
“嗯。”
“你就嗯?能不能有点反应?”
徐清虞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那不然呢,我跳个舞?”
林薇被她气笑了:“行了行了,你好好拍戏,晚上收工了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啦。”
掛了电话,徐清虞把盒饭吃完,又喝了两口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午继续拍。
开机仪式定在三点,供桌已经摆好了,猪头、水果、香烛一应俱全。
陈肃带著全组人上香,嘴里念叨著“开机大吉,顺顺利利”。
徐清虞站在他旁边,接过三炷香,恭恭敬敬鞠了躬。她闭眼的时候,心里默念了一句:沈长寧,我替你活。
仪式结束,陈肃喊了一声“开机”,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
徐清虞捂著耳朵往后退了两步,被於嫣拉了一把,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老板你小心点。”
“知道啦。”她鬆开手,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第一场戏是沈长寧入宫的戏份,没有她。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监视器后面看。
陈肃拍戏很慢,一个镜头能磨十几条。徐清虞看得认真,偶尔低头在剧本上记两笔。
傍晚收工,她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
一件oversized的灰色卫衣,下身是条黑色的瑜伽裤,把腿裹得又细又长,脸上什么都没涂,素著一张脸,皮肤却极白。
她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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