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五月末,天已经热起来了。
徐清虞从壹號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於嫣早已在车里等著,看见她出来:“老板,回剧组?”
“是的”徐清虞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软糯,带著点慵懒。
於嫣这才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壹號院,匯入车流。
京城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徐清虞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对话框还停在下午他发的“嗯”和那张擦伤药膏的照片。
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咬著嘴唇,打字:我回剧组了。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腿上,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
祁砚修:到了说一声。
徐清虞看著那五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回了个“好”,然后又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有戏份,要早起。
祁砚修:几点?
徐清虞:六点就要到片场。
祁砚修:那早点睡。药擦了没有?
徐清虞看著这条消息,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打字:忘了。
祁砚修:现在擦。
徐清虞:在车上呢,回酒店擦。
祁砚修:嗯。別偷懒。
徐清虞看著“別偷懒”三个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管得真宽。”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老板,您跟谁聊天呢?”
“没谁。”
徐清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角弯著的,眼睛也弯著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到了酒店,她洗完澡,抹完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全息舞蹈室里,灯光亮起。她穿著系统里的练功服,系统导师martha已经在等了。
“rose,今天练什么?”
“基本功。”徐清虞活动了一下手腕,“腿有点酸,不跳大动作。”
martha点头,调出一段舒缓的古典乐。
徐清虞跟著音乐做拉伸,从指尖到脚踝,每一个关节都慢慢活动开。她的身体柔韧度极好,下腰的时候整个人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长发垂下来,扫过地面。
练了四十分钟,又泡了二十分钟灵泉。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全身,身上的印记在灵气的滋养下淡了不少。
从系统空间出来,她换上真丝睡裙,窝进沙发里,翻开沈长寧的剧本。
她用萤光笔把台词標出来,在旁边写了好几行批註。写完之后又念了两遍,对著镜子练表情。
练到第三遍时,手机震了。
祁砚修:睡了?
徐清虞:没呢,在看剧本。
祁砚修:明天几点起?
徐清虞:五点半。
祁砚修:那还不睡?
徐清虞:再背会儿台词。
祁砚修:二十分钟。
徐清虞看著这四个字,忍不住笑了。
他这是在给她限时?
她回了个“哦”,放下手机,又看了十分钟剧本,然后关了灯爬上床。
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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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闹钟响了。
徐清虞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洗漱、护肤、换衣服。
今天要拍沈长寧封贵人之后的戏份,妆容和髮型都比之前复杂,她得早点到片场。
到了片场,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徐老师,今天气色不错啊。”
“睡得早。”徐清虞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旁边整理服装的小姑娘忍不住插话:“比镜头里还好看。昨天剪辑组看回放,工作人员全在说『美得不在一个图层』。”
徐清虞被夸得耳尖泛红,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別闹。”
化妆师笑著摇头,动作很快,四十分钟搞定。眼妆比之前浓了一点,眼线上挑,带著点贵人的骄矜。唇妆是水红色的,提气色又不张扬。
髮型师把她的长髮盘成一个低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耳边留了两缕碎发。
今天第一场戏是沈长寧在御花园遇见皇帝的戏。
陆云崢已经换好戏服了,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清俊又贵气。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今天状態不错。”
“崢哥今天也帅。”徐清虞弯起眼睛。
陆云崢被她叫得笑了:“嘴这么甜,吃糖了?”
“哪有。”
导演喊了“action”,两个人瞬间进入角色。
沈长寧低头行礼,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参见陛下。”
皇帝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抬起头来。”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有怯意,有恭敬,但藏在最深处的是野心——一种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封贵人的女人身上的东西。
皇帝笑了:“你叫沈长寧?”
“是。”
“长乐未央的长,寧为玉碎的寧。”
“好名字。”
这场戏一条过。
陈肃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两秒,说了句“过了”,语气里带著满意。
徐清虞鬆了口气,接过於嫣递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上午拍了三场戏,都是沈长寧在后宫周旋的戏份。跟女二林芝对戏的时候,两个人你来我往,台词功底都不弱,拍得很顺。
林芝拍完忍不住说:“你台词真不错,气息稳,情绪也到位。”
“谢谢芝姐。”徐清虞笑得乖巧。
中午收工,於嫣拎著一个椿园的保温袋过来。
“老板,有人送来的。”
“谁?”
“说是……祁总的特助。”於嫣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徐清虞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保温袋里是三层食盒。第一层是清炒时蔬和一碗川贝燉雪梨,第二层是蜜汁仔排配金汤花胶笋尖,第三层是米饭和鲜果拼盘——荔枝、白樱桃、燕窝果,切得整整齐齐。
全是她爱吃的。
她看著那些菜,忍不住弯起嘴角。
於嫣凑过来,小声问:“老板,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是。”徐清虞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化开,好吃得她眯起眼。
於嫣嘴巴张成o型,完全不信。
“吃饭。”
徐清虞瞪她一眼,但耳尖泛红了。
祁氏大厦顶层。
严赫站在祁砚修办公桌前,匯报完下午的行程,犹豫了一下,开口:“祁总,午餐已经送到徐小姐手上了。”
祁砚修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她说什么了?”
“於嫣说,徐小姐吃得很开心。”
祁砚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嗯。”
严赫站在那里,看著自家老板,心里翻江倒海。
他跟了祁砚修五年,从没见过这个人对谁上过心。
上次让他查徐清虞的资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次直接让人送午餐。
堂堂祁氏太子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严赫在心里嘆了口气——他们家这位爷,怕是栽了。
而且栽得挺彻底。
这两天祁砚修开会的时候嘴角都带著若有若无的弧度,嚇得市场部总监匯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严赫知道,老板心情好,跟工作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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