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商务拍完,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徐清虞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奶白色的棉质方领短袖,下身是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头髮散著,脸上带著妆,但已经有点花了。
她靠在保姆车座椅上,闭著眼,累得不想说话,连轴转了一周。
於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老板,直接回壹號院?”
“嗯。”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快十点了。
徐清虞推门下车,腿有点软,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32楼。
门开了,她走出去,刚走到家门口,手机震了。
祁砚修:开门。
她愣了一下:我到家了,开什么门?
祁砚修:我在你家门口。
她转身,走廊尽头,电梯门开著,他站在里面,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你怎么下来了?”
“接你。”
“我不是上来了吗?”
“接你上去。”他走出电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累不累?”
“累死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上去,给你放了水。”
“什么水?”
“泡澡的。”
她仰起脸看他,眨了眨眼:“这么好呀?”
“嗯。”
她忍不住笑了,跟著他进了电梯,上了33楼。
门开的瞬间,徐清虞站在玄关,整个人愣住了。
真大。
目测有个两千多平。
整个一层都是灰黑色调,玄关的地砖是深灰色纹路的,客厅宽敞得能跑步。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光密密麻麻铺到天边。
家具全是线条利落的现代风格,黑色皮质沙发,灰色绒面地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间房子冷硬、克制、不近人情。
像他一样。
“你家也太大了……”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忍不住说。
“一个人住,是有点大。”他牵著她往里走,“以后你常来,就不大了。”
她瞪他一眼,耳尖泛红。
他带她走进主臥浴室。
浴室比她在32楼的主臥还大,整间都是灰色大理石,中间是一个超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水已经放好了,热气氤氳,水面上飘著几片玫瑰花瓣。
“你还会放花瓣?”她挑眉。
“嗯。”
她忍不住笑了。
“泡一会儿,我去做点吃的。”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徐清虞站在浴室里,看著那缸热水,犹豫了一下,脱掉衣服,抬脚迈进浴缸。
温水包裹住身体,疲惫一点点化开。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脸被热气蒸得粉嫩。
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前两天的画面——祁砚修在电梯里看她的眼神,在办公室里吻她的样子,在车上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她睁开眼,心跳有点快。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起身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浴袍是他的,深灰色,大到把她整个人裹住了,袖口挽了两道,下摆拖到脚踝。
她踩著拖鞋走进厨房。
他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穿著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切著什么。
灶台上燉著东西,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她。
浴袍太大了,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胸口和锁骨。
刚泡过澡,身体还有水汽,水珠顺著发尾往下滴,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又顺著往下滑。
他的目光暗了暗。
“过来。”
她走过去,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饿不饿?”
“有点。”
“坐那儿等著,马上好。”
她乖乖坐到餐桌旁,看著他忙。
他做了两碗面,清汤,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
很简单,但很香。
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他坐在对面,看著她吃,嘴角微微弯著。
吃完面,她把碗推到一边,托著腮看他。
“祁砚修。”
“嗯。”
“你为什么会做饭?”
“一个人住久了,总得会点。”
她眨了眨眼:“你不是有阿姨吗?”
“阿姨周末才来。”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站起来,收了碗,放进洗碗机。
然后走过来,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
“睡觉。”
“我自己走……”
“別动。”
他抱著她走进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灰色床品,柔软得像云朵。
她陷进去,浴袍散开,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他撑在她上方,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
“今天拍了三个商务?”
“嗯。”
“累不累?”
“累死了。”
“那睡吧。”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翻身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缩在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又稳又有力。
“祁砚修。”
“嗯。”
“我问你一件事。”
“说。”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上次……你戴套了吗?”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徐清虞感觉到他肌肉绷紧了,抬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有点僵,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有点抖,“三天了,事后药也没吃……”
他低头看她,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眼眶红了,“万一怀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哽咽。
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不会的。”他的声音低哑,“你安全期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从来没算过。”
他沉默了几秒:“那等月底看看。”
“要是没来呢?”
“那就生。”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说得轻巧!我还在拍戏!”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说的是,要是没来,我们再说。別怕。”
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以后必须戴。”
“好。”
“家里要准备。”
“明天就让严赫买。”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又委屈又可怜。
“你买了放哪儿?”
“放床头柜。”
“放多少个?”
“先买一箱。”
她被他逗笑了,又捶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的表情確实很正经,但眼睛里有笑意。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嘟囔了一句:“要是真的怀了,我的事业就完了……”
“不会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某种篤定,“有我在,你想拍戏就拍戏,想接商务就接商务。没人敢动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睡著了。
睫毛湿漉漉的,脸颊上还掛著泪痕。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整个人裹住。
然后关了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京城夜色浓稠。
他闭著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第一件事,让严赫去买保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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