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徐清虞换了一身衣服,缓步走出。
一袭浅蓝蕾丝鏤空裙,勾勒出玲瓏身段,层层叠叠的仿绣花鏤空蕾丝在光影间透出细腻层次。
收腰设计拉长腿部线条,愈发显得她身量纤纤。
肌肤冷白从花隙间若隱若现,裙摆及膝,行走间蕾丝轻摇。
她弯腰系好香奈儿白色玛丽珍鞋,奶白色中筒袜堆在脚踝,衬得小腿又直又长,皮肤白得像被牛奶浸泡过。
长发鬆松綰著,唇上一抹豆沙色,整个人温柔又惊艷,像夏日清晨里半开的白茶。
祁砚修在客厅等著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住了。
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浅蓝色的裙摆被空调风轻轻吹动,画面静謐美好。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好看吗?”她歪了歪头,弯起嘴角。
祁砚修没说话,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耳边的珍珠髮夹,又顺著碎发滑下来,指腹蹭过她的下頜线。
“很好看!”他的声音上扬,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地下车库。
徐清虞坐在副驾,侧头看著窗外。
七月的京城,阳光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的热浪一波接一波。
车子拐进徐家老宅那条巷子,停在门口。
庭院幽深,草木葱蘢。
祁砚修將车停稳,绕到后备箱。
掀开,满满当当——
两箱三十年陈茅台、一盒百年宋聘號红標普洱、礼盒装的干鲍花胶燕窝、一套汝窑天青釉茶具,还有几盒同仁堂的野山参和灵芝。
昨晚他让严赫列了一份清单,一样样备齐,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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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了整整三趟。
第一趟拎著酒和茶具,第二趟抱著滋补品和那盒百年宋聘號,第三趟捧著一个紫檀木匣——
里面是一对清代老坑玻璃种翡翠鐲子,质地通透明净,翠色慾滴,专门给徐妈妈的。
徐清虞站在旁边想帮忙,刚伸手,就被他轻轻挡开。
“我来。”语气温柔,却不容商量。
她只好站在原地,看他来来回回,额角沁出薄汗。
一米九的大高个,黑色衬衫西裤,搬著大包小包礼盒,画面违和得她想笑。
“笑什么?”祁砚修把最后一箱东西放下,直起身看她。
“没什么。”她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走吧,带你见见我爸妈。”
门开了。
孟青梧站在玄关,看见女儿挽著一个男人走进来,愣住了。
徐其越从客厅走过来,看见祁砚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爸,妈。”徐清虞弯起眼睛,“我带个人回来给你们看看。”
祁砚修把手里的礼盒提过去,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沉稳:“伯父,伯母,第一次上门,小小薄礼。”
孟青梧忙接过,看看祁砚修,又看看女儿,张了张嘴:“这……这是……”
“妈,进去说。”徐清虞挽著祁砚修往里走。
客厅里,徐其越坐在主位上,孟青梧坐在旁边。
祁砚修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一米九的身高坐在徐家客厅里,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
但他的態度很端正,没有半分在集团里的凌厉。
“伯父,伯母。”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今天上门,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和清虞,打算明天去领证。”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领证?”孟青梧的声音有点发飘,“你是说……结婚?”
“对。”
孟青梧放下杯子,声音还带著震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一阵了。”徐清虞小声说。
“一阵是多久?”徐其越追问。
徐清虞看了祁砚修一眼,祁砚修接过话:“快两个月了。”
徐其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动作很慢,但眼神一直在打量祁砚修。
“祁总,”徐其越开口,声音沉稳,“徐氏跟祁氏確实有合作,但那是生意。我女儿的事,是家事。”
“我明白。”祁砚修点头,“所以今天我以私人身份上门,不是祁氏集团的总裁,是您的晚辈。”
“你家里知道吗?”孟青梧问。
“今天上午先来拜访徐家,下午带清虞去见我爷爷。”祁砚修说,“礼数不能乱。”
孟青梧和徐其越对视了一眼。
从礼数上说,祁砚修做得无可挑剔。先来女方家,再去男方家,这是对女方的尊重。
“但问题是——”
徐其越放下茶杯,声音沉下来,“祁砚修,你比我女儿大九岁。”
“嗯。”祁砚修点头。
“你三十了,她刚毕业。”徐其越的语气不轻不重,但字字清楚,“她想拍戏,想拼事业,你让她这时候结婚生孩子?”
徐清虞张了张嘴,祁砚修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她的梦想,我不会拦。”
祁砚修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她想拍戏就拍戏,想接什么本子就接什么本子。我不干涉,也不让家里干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徐其越刚要开口,祁砚修却垂下眼,声音更沉了几分:
“至於孩子的事……是我没安排好。”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忽然一紧。
孟青梧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祁砚修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两位长辈:
“已经怀了。”
这一次安静得更久。
徐其越的眉头猛地拧紧,孟青梧脸色变了又变,放下茶杯时发出一声脆响:“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查出来的。”徐清虞小声说,“还是双胞胎。”
“双胞胎?!”徐清然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徐其越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孟青梧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怎么这么大的事连妈妈都瞒著。”
“妈妈……”徐清虞被母亲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安抚。
孟青梧又气又心疼地哽咽道,“你才多大啊,你刚毕业,还没好好开始你的人生呢?你就…当妈了?”
“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多辛苦?”
徐清虞鼻尖一酸,伸手抱住妈妈:“妈妈,你別哭。”
孟青梧抱著女儿,眼泪掉下来了。
徐其越放下茶杯,看著祁砚修。
祁砚修站起来,对著徐其越微微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
“伯父,我不是来商量的。”
他的声音低哑,但字字清晰,“我是来请求您同意的。清虞嫁给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这辈子都不会。”
徐其越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最好是。”徐其越终於开口,声音沉沉,“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徐其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祁家掰扯掰扯。”
祁砚修站直身体,目光沉稳:“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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