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集团大厦,八十九层。
祁砚修早上有个会,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
严赫敲门进来,说祁夫人来了。
“我妈?”
“是。”
话音刚落,曾舒綰已经走进来了。
一身香云纱改良旗袍,墨绿底子绣著暗纹,头髮盘起来,耳上一对珍珠耳钉。
整个人温婉又贵气。
“砚修。”曾舒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快,“我今个儿是来送喜糖的。”
祁砚修抬眼:“什么喜糖?”
“你跟清虞领证了,不得给员工发发糖?”曾舒綰笑著看过来,“我让人订了一万份,每层楼发一批,图个吉利。”
严赫在旁边欲言又止。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曾舒綰:“你高兴就行。”
“那当然高兴。”曾舒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袋子,“这是给严赫的,单独一份。”
严赫赶紧接过来,道了谢,退出去。
曾舒綰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又带著几分试探:“对了,聘礼的事,你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祁砚修听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啊,”曾舒綰话锋一转,声音放低了,“清虞不是怀了嘛,我打算让老宅的张姐过去给她做饭。”
“她一个人住在別墅里,拍戏那么累,吃不好怎么行?”
“张姐照顾过我怀孕的孕期,比外面请的营养师靠谱。”
“你让严赫把地址给我,我中午就带人过去。”
祁砚修看了她一眼:“她今天休息,可能在睡觉,別打扰她。”
“我还能不知道?”曾舒綰笑著站起来,“放心吧,我就让张阿姨做饭,不吵她。”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再多说。
—
消息传到外面,是从严赫这儿漏出去的。
也不是有意漏的,是有人在电梯里看见祁母亲自送喜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严赫被围著问了半天,只说了句“总裁已婚,没办婚礼”。
別的再不肯多说了。
但就这一句,足够在公司內部炸开锅。
“谁啊?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能让祁总结婚的人,那得是什么来头?”
议论声传到了发小群里。
【红墙六少】的群消息炸了一天。
沈詮第一个跳出来:【什么玩意儿?四哥结婚了?】
陆暨:【严赫说的?】
季韞没吭声。
周空青也没说话。
沈詮又发了一条:【不是,跟谁啊?咱们认识吗?】
陆暨直接@了祁砚修:【老四,说句话。】
祁砚修隔了几分钟才回:【嗯。】
一个字,承认了。
沈詮连发三条语音,语气全是难以置信。
“我靠,四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嫂子是谁啊?哪家的?”
“你这嘴也太严了吧?”
陆暨又发了一条:【姑娘什么人?】
祁砚修没再回。
沈詮在群里嚷嚷著要组局,说必须让弟妹出来跟发小们见一面,认认人。
陆暨也说该聚聚了。
周空青这时候冒出来了:【你们別瞎打听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詮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五哥你早就知道了?】
周空青没回。
沈詮又@季韞:【三哥,你知道吗?】
季韞依旧没说话。
群里安静了几秒。
沈詮又发了一条:【我靠,该不会就我不知道吧?】
陆暨笑了一声,在群里发了句语音:“老六,你淡定一点。”
沈詮淡定不了一点了。他转头去翻周空青的私聊,追著问了一通。
周空青被他烦得受不了,回了一句:“你查查徐清虞。”
沈詮听到这个名字,手机差点没拿稳。
这不是
——
他直接给周空青打了个电话。
“你跟我说她就是四哥的老婆?”
“嗯。”
“四哥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管那么多。”
沈詮掛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怔怔半天没缓过来。
沈书瑜来他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姐,”沈詮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四哥结婚了吗?”
沈书瑜的手顿了一下。
“跟谁?”
“徐清虞。”沈詮看著她,“就是咱们公司刚签的那个,坎城影后。”
沈书瑜眼眶湿润微红,没说话。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詮嘆了口气。
——
与此同时,群里已经开始八卦徐清虞的长相了。
陆暨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某次晚宴的抓拍。
照片里的女人一身黑色丝绒长裙,侧脸对著镜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陆暨:【这姑娘长得確实好看。】
沈詮在底下回了一长串感嘆號,然后问:【这照片哪来的?】
陆暨:【上次財经峰会,她是法拉利的特邀嘉宾,我在后台见过一面。】
沈詮急了:【你见过你倒是早说啊!】
陆暨:【我又不知道她是老四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陆暨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老四眼光是真的毒。】
周空青这时候接了一句:【你以为呢?】
群里又热闹了一阵,季韞始终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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