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跑了。”
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自己都还没消化的事实,“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手机关机。徐清虞,你是想急死我?”
她被他这句话点燃了,更生气了:“你急?你急什么?你在公司不是待得挺好吗?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该跟沈书瑜——”
“我跟沈书瑜什么都没有。”他打断她,声音沉下来。
徐清虞的音量一下子拔了上去:“你知道她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你什么都知道,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眼眶红了,但她咬著牙,强撑没让眼泪掉下来。
“祁砚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招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被人针对了,还以为是自己工作没做好。你倒好,就在旁边看著,什么都不说。”
“我没有觉得你可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怕惊动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烦这些事。”
“不想让我烦?”徐清虞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没绷住,大颗大颗往下砸,“那我现在不难受吗?”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从拔高变成哽咽,最后成了哭腔:“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那么多粉丝等著我——”
“我知道。”祁砚修抬手想给她擦眼泪。
她偏头躲开了。
“你不知道!”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跟沈书瑜博弈,你们神仙打架,凭什么殃及我?我招谁惹谁了?”
“不是。”
“就是!”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都怪你!你耽误我事业!你说得好听,『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你倒是让我处理啊?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能处理什么?”
枕头砸在他肩膀上。他没躲,眼睛都没眨。
“我討厌你。”她哭著说,“我討厌死你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
祁砚修看著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这次没给她躲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怀里。
她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你放开我!”
他不放。
她打了好几下,他也不躲。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又会消失。
“我错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闷闷地传下来,带著一种笨拙的服软,“不该不跟你说,不该瞒著你。”
她的力气小了下来。
“我就是怕你多想。”
他说,“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我没给过她任何希望,一直都没有。”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还带著哭腔。
他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没必要,”她替他说了,“你觉得你心里没鬼,就不用解释。”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不说,旁人的误会就越大?”
他没吭声,只是把她从怀里鬆开一点,低头看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她抬起红红的眼睛瞪他,胡搅蛮缠:“以后?还有以后?”
“没有以后了。”他改口很快。
她被噎了一下,还是很想哭,最后狠狠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过?我在薇姐面前说得那么硬气,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三年——三年后谁还记得我?热度早没了,粉丝早跑了,我拿什么翻身?”
“我给你资源。”
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哄人,“你想拍什么戏,我注资。想上什么综艺,我亲自去谈。想开公司的话,我吩咐严赫去办。”
她愣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少来这套。”
祁砚修没再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
“先睡觉。”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跟你睡。”
“嗯。”
“你睡隔壁!”
他低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说:“好。”
她从怀里挣出来,背过身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听见他站起来,听见脚步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小虞。”
“我还没原谅你!”
门轻轻关上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又流了出来。
……
第二天早上,徐清虞醒来的时候,快十点了。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旁边是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张纸条。
字跡一如既往地豪放:“我去隔壁处理点事,醒了叫我。”
她盯著纸条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放回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的。
唐棠在群里炸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小虞儿今天在干嘛??別一个人窝在酒店,去海边走走啊,峇里岛的海滩那么美。”
徐清虞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不去的理由。
洗完澡出来,她拉开行李箱翻了一阵。今天要气他,就得穿得好看。
她翻出一件鹅黄色的掛脖比基尼,领口压得很低,薄薄的布料贴著皮肤。套上纯白的纱罩衫,长度刚过大腿根,影子似的、里面若隱若现。
高腰的亚麻短裤掐出腰线,两条腿从裤脚里落下来,笔直的,脚踝上绕著草编凉鞋的细白带子,衬得脚趾圆润。
头髮半扎,碎发垂在耳侧,金色hoop耳环晃著光。
脸上只涂了防晒和唇膏,素净的一张脸,锁骨窝里那粒红宝石倒是亮的。
她对著镜子看了一眼,挺满意的。
然后拿起手机和草帽,推开房门。
客厅里,祁砚修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著电脑和几份文件,手机夹在耳边,正在用英文说些什么。
看见她出来,他顿了一下。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又滑到胸口,再滑到腰,最后落在那两条白得晃眼的腿上。
他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hold on”,然后捂住话筒,环住她,声音有点干:“你要去哪?”
“海滩。”徐清虞看都没看他,弯腰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转身就走。
“徐清虞!”
她没理他,径直出了门。
酒店的海滩在悬崖下面,要坐一段缆车才能下去。
徐清虞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她找了个躺椅放下草帽和手机,脱掉罩衫搭在椅背上,光著脚踩在温热的沙子上,往海边走。
鹅黄色的比基尼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白得发光,腰线收得极好,臀部的弧度饱满圆润,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都踩得像在走t台。
周围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过来。
她不看也知道。
走了没几步,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就凑上来了,年纪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材很好,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一口白牙。
“hi.”他用英文打招呼,语气很自然,“一个人?”
徐清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no, my husband is watching.”(不,我老公看著呢。)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he『s a lucky man.”
她弯起嘴角:“i know.”
两个人正说著话,那个男人又问她是哪里人,她说中国,男人就切换到中文了,居然说得还不错:“我在上海待过两年,你的口音很好听,伦敦腔?”
徐清虞挑了挑眉,刚想接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
“徐清虞。”
她后背一僵。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低沉、冷冽,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怒意。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