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溃兵已经没有任何战斗意志了。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条青色巨龙，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什么总攻，什么督战队，在绝对的力量死亡面前，一切都是放屁。
督战队跑得比谁都快。
那些举著屠刀、专门斩杀逃兵的蛮族督战官，在巨龙吐息落下的那一刻就扔下了屠刀，撒开腿往后跑。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条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甚至不是他们能“看”的。多看一眼，命就没了。
那就是神灵，神灵是不可战胜。
蛮族大军，在短短一分钟內，从一支纪律严明、凶狠残暴的侵略军，变成了一群只顾逃命的乌合之眾。
地面上到处都是蛮族士兵丟弃的武器、鎧甲、旗帜。
那面绣著蛮族图腾的军旗被踩进了泥土里，泥水浸透了旗面，图腾变得模糊不清。
城墙上。
人族战士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几分钟前还在做著赴死的准备。
然而现在，那十几万蛮族士兵在一个愣神的时间，直接死伤大半，
剩余的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
一个人族老兵站在城墙上，手中握著那柄已经卷刃的砍刀，刀身上还滴著血。他看著城外那些溃逃的蛮族，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旁边的年轻士兵，手里还攥著手雷。
他看著天空中那条青色巨龙，眼神空洞——他的脑子还在处理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还没处理完。
清风吹过。
半空中，那条青色巨龙缓缓转过头。
它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头颅在移动——那巨大的、如山岳般的头颅，向著城池的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
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在折射著阳光，在城墙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
然后，它的眼睛，看向了人族。
那双血红色的、如同两轮血月般的眼睛，从天空俯瞰下来，落在城墙上、落在每一个战士的身上。
这一瞬间，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停了。
旗帜的猎猎声停了。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人怀疑。
这条龙，能轻而易举地將这座城池，连同他们所有人，一起化为灰烬。
指挥所里。
副官老周死死地盯著屏幕中的巨龙。
画面是全息投影，是高清摄像头实时传输回来的战场影像。那条青色巨龙占据了屏幕的大半，它的鳞片、它的角、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老周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拼命撞击铁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疯狂分析，
这条龙想干什么？它现在是敌是友？
该死，这等恐怖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死无所谓，但是万一这恐怖的存在进入人族腹地，人族如何抵抗？
灭族。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它在看我们。”
一个参谋军官的声音在发抖：“那条龙……在看我们。”
“它是不是要攻击了？”
“我们的武器能打穿它的鳞片吗？”
“我想我们没有发动攻击的机会就已经和整座城化为灰烬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
指挥所里，压抑、窒息，所有人都看著那条龙，像是在看著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等等——”
就在这时。
一个技术军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指著屏幕，手指在发抖。
“你们看！你们快看！那条巨龙的头顶——好像站著一个人！”
指挥所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什么？”
“哪里？”
“放大！把画面放大！”
老周猛地睁开眼睛，衝到控制台前。
“高清摄像头——对准巨龙头顶！快！！”
操控摄像头的军官手忙脚乱地调整焦距，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滑动。画面开始放大，从广角到特写，从特写到超清。
巨龙的头顶，那片青色的鳞片之间，確实站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小，在数千米长的巨龙面前，像是一粒灰尘落在山巔。但因为那人的衣袍是黑色的，在青色鳞片上格外显眼。
“再放大！最大倍数！”
画面在放大，像素在变模糊，但那道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人的身形——不是蛮族，不是其他种族，是——人类。一个人类。
他站在巨龙头顶，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的面容在画面中逐渐清晰——年轻，俊俏，一双眼睛平静如深潭。
当他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老周的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停止了，心跳却快了。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指挥所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那是林立……”
林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林……林立，那个拥有四头神话级御兽，人族最强的天才，被视为人族崛起希望的林立？
“这，他怎么会在那里。”
“难道，难道，那条青色巨龙是林神的新御兽？”
“这，这不可能吧。”
当眾人意识到，那条强悍的像神灵一般的青色巨龙，有可能是林立的新御兽的时候，
监视屏幕前，每一张脸上都写著震撼、不敢置信。
“咔擦——咔擦——”
画面中，又有了新情况。
清脆的、如同冰面开裂的声音从战场上传开。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城墙上，人族战士听到了那个声音。他低下头，看向城外，双眼一下子就瞪大。
大地，大地竟然结冰了。
冰层从城池前方的地面开始，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冰层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厚达数米、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般的巨冰。冰层所过之处，地面、碎石、蛮族尸体、丟弃的武器——一切都被封冻其中。
那些正在溃逃的蛮族士兵，双腿瞬间被冻住了。
他们的脚还踩在地上，但冰层已经攀上了他们的小腿、膝盖、大腿，將他们牢牢地钉在原地。
“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冰！地面结冰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蛮族士兵拼命挣扎，用手去掰腿上的冰，但冰层太硬了，掰不动。
他用刀去砍，“叮”的一声，刀断了。刀刃插在冰面上，纹丝不动。
另一个蛮族士兵试图用魔法解冻——他是蛮族军队中少有的火系法师，双手凝聚出灼热的火球，按向腿上的冰层。火焰剧烈燃烧，冰层纹丝不溶——甚至一点融化的跡象都没有。
那不是普通的冰，那是蕴含规则的冰，普通火焰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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