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內那道纵横无敌的身影。
一个將领的声音在发抖。
“这……这是哪来的怪物……”
另一个將领的声音也在发抖。
“我们的结界呢?我们的防御阵法呢?那么多的防御工程,为什么挡不住他一拳?”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答案就在眼前——挡不住。那种力量是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白鬍子在巨城中移动。
它的步伐始终不快,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节拍上。但它走过的路,没有一寸土地是完好的。
它走过兵营,兵营化为瓦砾;走过军械库,军械库化为废墟;走过校场,校场上正在集结的蛮族士兵还没列好队就被衝击波吞没,震成血雾。
“咕啦啦啦啦——”
白鬍子笑了,那笑声很大,大到在整座巨城的废墟上空迴荡,大到还在逃窜的蛮族士兵们听见了,大到元帅和那些將领们听见了。
滋滋滋——
黑红色的闪电在他身上迸发,不是从外界来的,是从他体內爆发的。那是霸王色霸气,是王者资质,是与生俱来的、无法修炼的、只有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才能拥有的“气魄”。
那些黑红色的闪电在空气中跳跃,每一条都在撕裂空间。地面在颤抖,废墟中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白鬍子將右拳高高举起。震震果实的能力在拳头凝聚,白色的光晕在拳头上旋转、压缩、跳动,速度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一颗白色的太阳在他手中诞生。手臂上缠绕著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將他的右臂映照得如同魔神之臂。
他没有向后拉伸,只是將拳头举过头顶。
然后——猛地砸向地面。
天地色变。
大地碎裂,
整座巨城的地面,从白鬍子的拳头接触点开始,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一样,碎裂成无数块。裂纹以光速向四面八方蔓延,从城池的中心到城墙,从城墙到外围,从外围到——整座城池。
那些还在逃跑的蛮族士兵脚下的大地突然碎裂,他们掉进了裂缝里,被合拢的大地夹成了肉饼。那些还在废墟中挣扎的伤员被碎裂的地面掩埋。那些还算完整的建筑在地面碎裂的瞬间倒塌,碎石、砖瓦、木料——一切都在崩塌、坠落、化为虚无。
这座蛮族在第五区边境线上最坚固、最庞大、驻军最多的战爭堡垒——在白鬍子一拳之下,被彻底震碎了。
碎到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碎到连城墙的根基都化为粉末,碎到这座城池存在过的痕跡,只剩下一片还在冒烟的、布满裂纹的焦土。
烟尘散去。
白鬍子转过身离开,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那座曾经驻扎著数十万大军的蛮族巨城已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碎石、断裂的兵器、破碎的鎧甲散落在巨大的裂缝之间,偶尔还能看到半截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那是蛮族军旗,绣著狼头图腾,此刻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远处,那些侥倖逃出城的蛮族溃兵头也不回地向北方狂奔。
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回头。他们甚至不敢去想“报仇”两个字——那道白色的身影,那一拳灭城的力量,已经將他们的脊梁骨彻底打断了。
与此同时。
蛮族边境线的另一座战爭堡垒。
这座城池依山而建,城墙用赤红色的火成岩砌成,城墙上驻扎著蛮族精锐的“赤甲军”,人数约二十万。此刻,赤甲军的士兵们正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地平线上那道正在接近的赤红色身影。
那身影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的身上穿著赤红色的正义披风,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双臂流淌著暗红色的岩浆,岩浆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赤犬。
城墙上,一个蛮族將领举著望远镜,瞳孔收缩。
“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赤犬在距离城池数百米的位置停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蛮族士兵。那些士兵正紧张地瞄准他,弩箭上弦,魔法蓄势。
赤犬嘴角微微下撇,不是愤怒,是轻蔑——就好像这些螻蚁根本不值得他多看。
他的双臂猛地向前轰出。
“流星火山。”
无数巨大的岩浆拳头从他的拳头上分离,拖著长长的火焰尾焰,射向天空。岩浆拳头在空中划出暗红色的弧线,像是一颗颗流星逆流而上,將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然后,它们落下来了。
每一颗岩浆拳头砸在城墙上、砸在建筑上、砸在士兵群中,都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岩浆四溅,点燃了一切可燃之物——木质的建筑在瞬间化为火炬,金属的兵器被熔成铁水,岩石的城墙在高温下龟裂、崩塌。
赤岩城变成了一片火海。士兵的惨叫、建筑的倒塌、弹药的殉爆,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迴荡。
岩浆冷却后,赤岩城变成了一座黑色的、扭曲的、布满巨坑的废墟。没有任何生物能从那种炼狱中倖存。
更北边,有一座临湖的蛮族城池——霜湖城。它坐落在冰封的湖面旁边,城內的蛮族士兵擅长冰系作战,城墙覆盖著不化的冰层。他们曾用这座城池作为进攻人族北线的跳板,屡次得手。
青雉踩著冰面,一步一步走向霜湖城。脚下的冰层很厚,足以承受战车的重量。
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脚落下,冰面都会结出一层新的白霜,向四周蔓延。
青雉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霜湖城的城墙。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向前伸出。手指触碰空气,一层冰霜从指尖蔓延开来。
“冰河时代。”
冰层从他的手指开始,以一种超越理解的速度向整座城池蔓延。城墙被冰封,建筑被冰封,士兵被冰封——一切都变成了冰雕。
月光下,霜湖城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之城。但城內的每一个生命,都已永远凝固在那一刻。青雉收回手,转身离去。身后,夜幕中的冰晶折射著清冷的光,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另一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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