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中央，广场上。
消息已经传开了——“
城池內，现在能走动的人都来了。
他们围在广场四周，有的站在台阶上，有的爬上了房顶，有的蹲在墙头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好奇和期待。
叶云海坐在轮椅上，由老周推著，停在广场边缘他说什么也不肯留在病房里等消息——
“我想要亲眼看看深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立手中的水晶。
林立將折跃水晶缓缓托起。水晶在他的掌心飘浮起来，离开了他的手，升到半空中，大约两米高的位置，停住了。
光芒从水晶內部炸开，银色的光点像被惊醒的萤火虫，从水晶中涌出，围绕著水晶旋转。那光芒越来越亮，从银色变成银白，从银白变成炽白，刺目到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叮——折跃水晶已激活。】
【正在与折跃传送塔建立空间坐標连结……】
【已完成坐標校准。】
【空间通道建设进度：百分之一……】
全息投影般的进度条在光芒中浮现，数字在飞速跳动：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五……九十九……一百。
【空间隧道已建成。】
轰——
空间被撕裂了。
不是裂缝那种撕裂，而是被一种巨大的、稳定的、可控的力量强行撑开。水晶下方数米外的空地上，空气开始扭曲，像是有高温在炙烤。
扭曲越来越剧烈，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光点，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一个椭圆形的、边缘泛著银白色光芒的隧道。
从隧道口向里望去，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暗红色的天空，高大的城墙，鳞次櫛比的建筑，还有一块巨大的、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石碑。那是罗格领，是林立的领地。
叶云海的轮椅向前滑动了几寸——不是老周推的，是他自己身体前倾所致。
他看到了那片天空，那些建筑，那块石碑。那就是深渊？那就是林立的领地？他能感觉到，透过那个隧道，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蛮族的气息，不是人族的气息，而是另一种——更深沉、更古老、更强大的气息。
周围的人群一片譁然。
他们从没见过深渊，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个世界的恐怖。
那种压迫感、那种杀意、那种仿佛隨时会有千军万马涌出来的窒息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老周瞪大眼睛看著那道空间隧道，喃喃道：“这……这就是深渊？”
林立没有回答。他看向空间隧道，点了点头。
隧道中，一道身影踏了出来。
一个魔狐老者，穿著朴素的布衣，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走出隧道的时候，先是对著林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直起身，打量四周的环境。
正是老宰相徐闻。
“领主大人。”
徐闻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按照您的吩咐，五百名亲兵已经准备就绪。”
林立点了点头。“让他们过来。”
徐闻转身，对著隧道內做了一个手势。隧道內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密集而整齐，像是有千百面鼓同时敲响。
广场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他们屏住呼吸，盯著那道隧道。
一道五米多高身影从隧道中迈出。
这一刻所有的交谈声、议论声、窃窃私语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的眼睛瞪得浑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
半龙牛鬼。
它的身体壮硕得不像话，肌肉一块块凸起，將身上的鎧甲撑得紧绷。它的皮肤是青黑色的，粗糙如树皮，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它的头上长著弯曲的龙角，眼睛是竖瞳，暗金色的，像两盏燃烧的灯。它站在那里，像一座活著的小山。
浑身散发著一种暴烈的、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向前迈出一步，大地微微震颤。
人群再次后退。这一次后退的人更多，幅度也更大。有些人已经面如土色，腿都在打颤。
半龙牛鬼走到广场上，站定。它没有看人群，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更多的身影从隧道中走出。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一头接一头的半龙牛鬼相继踏出，每一头都同样高大、同样壮硕、同样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烈气息。
它们没有喧譁，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走出隧道、站定、调整方向、目视前方——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了千百年的铁军。
人群已经退到了广场的边缘，有些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感觉到半龙牛鬼身上散发出的热气——那是血液在高速流动时產生的热量。
整整五百头半龙牛鬼，整整齐齐地站在广场上。
五米多高的身躯，如同五百座黑色的铁塔，將广场填得满满当当。
月光照在它们的龙角上，泛著冰冷的光；照在它们的鎧甲上，折射出暗沉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人的本能不断地发出警报：离开这里。
然后，五百头半龙牛鬼同时半跪。
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右膝触地，左手撑地，右臂横在胸前，头颅低垂。五百条庞然大物，同时折腰，朝著广场中央那个年轻的人类，献上臣服之礼。
广场上，鸦雀无声。
叶云海坐在轮椅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无比震撼。
他的嘴巴张著，忘了合拢。他的轮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全都是神话级別。什么时候神话级別的存在，竟然以军团的数量出现？这简直太离谱了。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军队——人族的、蛮族的、蛊妖族的。他见过精锐，见过铁军，见过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之师。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这些生物，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可以碾压一片战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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