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八卦。
狼牙棒横扫,直接砸在那只畸变精灵的身上。
那只畸变精灵的身体在狼牙棒触及的瞬间就炸开了,像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像被车轮碾过的果冻。
瞬间被碾碎,灰白色的雾气疯狂涌来,想在它化为虚无之前把它重新拼凑起来。
但那些雾气在接触到霸王色电弧的瞬间就消散了,像被阳光照射的晨雾,像被火焰舔舐的纸片。
畸变精灵的身体从碎块变成碎末,从粉末变成虚无。
周围的灰色迷雾在凯多的霸王色霸气衝击下被震散了。
雾气散去后,露出了灰濛濛的天空。
死亡禁区深处。
这里没有光。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绝对的、仿佛连黑暗本身都被吞噬了的虚无。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那是无数生命在痛苦中消亡后留下的怨念,渗入泥土、渗入岩石、渗入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化作这片禁区的呼吸。
一道身影跪坐在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前。那是一个地精老者,身形枯瘦如柴,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黑色,像是一具被风乾了的尸体。他身上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教袍,教袍上绣著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活物在蠕动。
他的面前,是一座沙盘。
沙盘很大,占据了祭坛前方的整个平台。
沙盘的地形是立体的——山脉、河流、裂谷、城池,每一处都被精雕细琢,像是把整片死亡禁区及周边区域按比例缩小后搬到了这里。
沙盘上插著一根根黑色的蜡烛,蜡烛排列成某种复杂的阵型,每一根的位置都经过精密计算。蜡烛燃烧著黑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不发光,只在黑暗中幽幽地跳动著,像一颗颗倒悬的黑色星星。
沙盘的中间,是一道绿色的光芒。
那绿光很亮,亮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它从沙盘中心的一座微型山丘中透出来,光线柔和而温润,像是一汪被压缩成光团的泉水。那绿光蕴含著精纯的生命力量——不是野蛮生长的生命力,而是一种有序的、温暖的、带著治癒与守护之力的神圣生命之力。
正是这道绿光,在遏制死亡禁区的爆发。正是这道绿光,在阻止邪神的降临。
地精老者盯著那道光,浑浊的眼珠中映出绿色的倒影。
他盯著它已经看了很久——不是欣赏,是仇恨。他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低语。
“快了……快了……”
他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
指甲是黑色的,又长又尖,像五根弯曲的骨刺。
他伸出手,从教袍的內侧取出一柄小小的骨刀。骨刀上刻满了符文,刀身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像被血浸泡过无数次。他將骨刀在沙盘上方轻轻划过,黑色蜡烛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等献祭完成后,这该死的生命之力就会被污染、被侵蚀、被吞噬。”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到时候,死亡禁区將彻底爆发。到时候,我主將降临这片土地。”
他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两排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就在这时——“噗。”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吹灭生日蜡烛。
地精老者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沙盘的东南角。
那里,一根黑色蜡烛的火焰正在熄灭。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额头上出现三道深深的沟壑。他伸出手,用骨刀的刀尖轻轻触碰那根熄灭的蜡烛。刀尖上没有温度,但在他触碰的瞬间,一道模糊的画面传入他的脑海——
一只畸变精灵,高级畸变者,黑红色的闪电爆发,狼牙棒挥舞,畸变精灵被轰灭。
地精老者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阵眼是一个高等级畸变者,再加上有阵图瀰漫的灰色雾气恢復……按照这个偏僻地方种族的实力,应该拿他没办法才是。”
他盯著那根熄灭的蜡烛,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
他的手指在沙盘边缘又敲了几下,每一次都发出沉闷的“篤篤”声。然后,他的眉头舒展开了。
他的目光从熄灭的蜡烛上移开,扫过沙盘上其他蜡烛——它们都还在燃烧,黑色的火焰依然稳定,阵型依然完整。
“好在。”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急不缓的沙哑,“法阵已经完成,一处阵眼被破,虽然会削弱少许威力……但不碍事。”
他將骨刀收回袖中,重新看向沙盘中央那道绿色的光芒。
地精教徒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献祭已经开始……谁也阻止不了。”
废墟中,青色的火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不死咒鸦缩小了身形,蹲在林立的肩膀上。
它歪著头,用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看著叶清莹,然后发出一声轻柔的低鸣。青色的火焰从它身上流淌下来,沿著林立的肩膀、手臂,流向叶清莹的身体。
那些伤口在恢復,那些流失的血液在火焰的生命之力催化下快速再生,叶清莹的脸色从苍白如纸恢復了红润。
她从林立的怀里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后浑身轻鬆,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跡,已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跡。
林立將她从怀里轻轻放下,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认那道贯穿右肩的伤已经彻底癒合,又检查了她腿上的伤、额头的擦伤。每一个地方都完好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叶清莹没有回答。
只是呆呆地看著林立。
她的头顶,那根呆毛晃了晃。
然后,她直接扑了上去。
动作快到林立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然后嘴唇就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堵住了。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輒止,是那种蓄谋已久的、压抑了不知多少的、终於找到发泄口的——攻城略地。
林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双手还保持著扶她肩膀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叶清莹的吻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几个月的思念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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