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林神也被传送进来了——这下我们贏定了！”
一个中年军官猛地拍了一下城墙垛口，脸涨得通红。
“那是赤犬！我见过他出手！他那只拳头能轰出岩浆，流星火山之下无活口！第五区的战报你们看了吗？他是无敌的！”
“还有黄猿！他的速度无人能防！
“青雉的实力也很强，他的大范围冻结简直就是战场利器！第五区的蛮族大军，被他一个人冻住了十几万！”
议论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亮，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他们的脸上那种刚才还笼罩著的阴霾正在被驱散，像乌云被风吹开，露出后面的蓝天。
“稳了！稳了！有林神在，我们贏定了！”
战士们眼神憧憬的看著赤犬它们，眼神激动。
“他们，这是怎么了。”
同样这一刻，也有人眼神迷茫地看著激动的军人战士。
传送进来的百万人中，军人战士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是公会成员、散修、佣兵，
他们听过“林立”这个名字，知道他是三族大比的冠军，被媒体称为“人族的希望”。
但他们对他的认知仅止於此——一个拥有强大天赋的年轻人，需要时间成长，在未来能够成为人族的支柱。
但现在，他们看到身边那些军人战士兴奋得像过年一样，看到那些老兵眼眶泛红，看到那些刚才还在绝望、在哭泣、在祈祷的人一个个直起了腰、抬起了头，他们的眼中满是茫然。
“你们……在高兴什么？”
一个穿著皮甲的佣兵忍不住问身边的军人。“那可是三百万敌人！对面还有畸变怪物！就算他有几只厉害的御兽，也架不住等级差和数量多吧？”
林立歼灭边境上百万异族也才这两天的事情，也就军方的战士知道，还没传遍整个人族。
他身边那个军人转过头，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知道林神在第五区一个人灭了多少蛮族吗？上百万！”
佣兵的眼睛瞪圆了。“上百万？一个人？”
“一个人！”
又一个军人插话进来，语气斩钉截铁： “我亲眼看到那只企鹅御兽把整片战场冻成冰原。十几万蛮族，动都动不了，站在原地被黄猿一个个点死。”
越来越多的军人加入进来，七嘴八舌，爭先恐后，像在比赛谁说的更离谱。但他们的眼神是认真的，语气是篤定的。
因为那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身经歷。
那些公会成员、散修、平民们听著这些描述，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一个人——灭了上百万？
他们觉得这像是饮了假酒而吹出来的牛皮。
可看著这些军人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听著那些具体的细节他们又觉得这不是假的。
“不可能吧……”那个皮甲佣兵喃喃自语。
“我亲眼看到的！”那军人急了，从怀里掏出通讯器：“有战报！有录像！你自己看！”
佣兵接过通讯器，看了几秒钟，手开始抖。
他惊骇地看著城墙上那三道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然后默默把通讯器还回去，没有说话。但他的膝盖，有点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从天空中炸开。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是从食物链最顶端发出的。
它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让心臟在那一瞬间停跳了半拍。
城墙上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这里没有太阳。是有什么东西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巨大到遮蔽了整片天空，將那本来就昏暗的光线彻底挡住。
那是一条龙。青色的龙，数千米长的身躯蜿蜒在灰暗色的天空中，像一条流淌在天际的星河。它的鳞片在灰暗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都有城门那么大，每一片都像是用最坚硬的金属锻造而成。
它的头颅从云层中探出，两只巨大的角刺破苍穹，角尖上有青色的雷电在跳跃。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轮低悬的血月。
凯多。它盘旋在城池的上空，占据了大片天空。
它没有动，没有吼，只是悬浮在那里，俯瞰著城墙上的百万人。
城墙上，那些见过凯多了的战士还好，虽然依然会心跳加速，但至少不会腿软。
那些没见过凯多的，他们的身体僵住了，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们的脑子告诉自己要跑，但腿不听话，腿在抖，膝盖在发软。
“那是……那是……什么……？”一个散修职业者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有人在掐他的喉咙。
“龙……那是龙……青色的龙……”
“数千米……这他妈也太大了……”
这还没完。
天空中，又一声长吟响起。不是龙吼，是鯨吟。
那声音比龙吼更低、更沉、更像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古老呼唤。它不像声音，更像是震动，在空气中传播，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骨骼，直接作用於人的內臟。
另一片天空暗了下来。
一头白色的巨鯨从云层中浮现，它的体型不逊於那条青龙，横亘在半空中。它的皮肤是纯白色的，像雪，像云，像月光凝成了实体，背上的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披风上绣著弯月鬍子的海贼標誌。
它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像两颗寒星，瞳孔中倒映著城墙上的百万人。
白鬍子。深渊巨鯨形態。
一左一右，两条数千米长的庞然大物，將整座城池夹在中间。它们的身体遮蔽了天空，將城池笼罩在它们的阴影之下。城墙上的人抬头，看到的是龙腹；再抬头，看到的是鯨腹。
看不到天，看不到云，看不到任何別的东西，只有那两个庞然大物。
它们散发出的气势和压迫力，让城墙上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重石。那重石不是恐惧，是敬畏——对力量的敬畏，对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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