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指之间的蹼消失,四根指头重新分布肌腱,其中一根扭曲拉伸,扭转为拇指。
头颅扁平拉长,嘴裂无限扩张,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排排生长、交错咬合。
脊椎也从条状压缩,逐渐弯曲成s形。
短短数秒,【杀戮】完成畸变。
不再是笨拙丑陋的无皮巨蛙,而是一具通体血红,身高三米的类人型生物。
先前与癲火的交手中,它察觉到了蛙状身体的局限性。
本能使得它开始模仿癲火的体態。
学著癲火的动作,单腿前迈。
噗——
腹腔破裂,大团无规则血肉喷涌而出。
【杀戮】跪倒在地。
它与其它几种中等神性之间,並不具备高匹配的相交属性。
强行结合在一起,就如同几种顏色不同的橡皮泥,相互粘连。
外表上来看,体积变大了。
但相互之间並不融洽。
【天】甚至还在与【杀戮】爭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看到这一幕,一旁观战的另一团中等神性犹豫片刻,投入其中。
【稳定】
互相碰撞的齿轮被注入润滑剂,躁动平復。
【杀戮】再迈一步。
嗖——
狂风骤起。
带著凛冽的风压,几乎是瞬移一般,【杀戮】出现在癲火跟前。
两个硕大的神性文字,一出现就占据了癲火的全部视野。
【风暴】!
轰——
带著【杀戮】神性的拳头,毫无保留的击穿盔甲,而后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砸进山脉。
在【风暴】的加持下,【杀戮】的速度获得极致的提升。
一旁观战的帝皇眾人,只看见一条血色残影划过。
他们甚至无法確定,【杀戮】是否从癲火的位置碾过。
远处的山脉还在颤动,癲火原本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一片朦朧血雾。
“喂,你们不去帮忙吗?他是你们的朋友吧?”
疫医看见这一幕,也暗道不妙。
看向帝皇和o5-8。
“我?我甚至只掌握了一个低等神性,也就欺负一下它们智商不高,你让我上?要不你去试试?”
o5-8指了指远处被打塌半截的山脉。
这可不是普通的山脉,而是两件中等神性的化身。
【山】与【懒惰】。
现在被【杀戮】撞了一下,直接碎成了一地的【石】。
就这种强度的攻击,无论是o5-8,还是帝皇,正面挨上一拳。
不,甚至不需要正面,只需要被擦伤一点。
【杀戮】就会將他们的神性拆解並镇压。
他们的生命也会隨之流逝。
“那咋办?话说癲火去哪了?不能是被一拳打碎了吧?”
疫医也有些牙酸。
自己体內的存在,如今还处在封印之中,每次出手都要承受巨大代价。
之前对付【仁爱】,已经让两条锁链重新变回黑色。
让他数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別急,我已经联繫上了o5议会,他们说我们进来的大厅里,还留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他们正在思考如何扩大。”
“等等,癲火还活著!”
一直担心癲火安危,四处张望的帝皇,看到熟悉的身影,终於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癲火的状態並不好。
哇——
最后一刻,使用猎犬步伐勉强避过拳头的癲火,从太阳头颅中喷出大量液態火焰。
一道巨大拳影映在他的胸甲中心,蛛网般的裂缝顺著拳影爬满全身。
只听叮的一声。
盔甲完全破碎,露出下方骨瘦如柴的身体。
此时,这具身体同样布满缝隙。
不过癲火的身体早就被火焰炙烤乾枯,缝隙中並没有鲜血流出。
只露出一堆鲜红如血的丝线,连接缝隙两端,让这具身体继续维持完整性。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下,帝皇看见了那些丝线上的小字。
中等神性——【不死】
【百战不死之人:ex】从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一路廝杀成为燃尽世界的癲火之王,纵有无数失败,命仍不休。
癲火的最后一张底牌,也在此时掀开。
“这种伤势,久违的感觉。”
癲火品味著身体的痛苦,【杀戮】的余韵依旧在体內蔓延,竭力破坏这具身体。
刷——
心念一动,【不死】强行將伤口缝合,那一丝【杀戮】也被【混乱】镇压。
“来!”
癲火起身,对著远方招手。
【杀戮】的高大身体缓步从山脉崩塌的灰烬中走出。
它不断活动自己的右臂。
上面有一条贯穿骨骼的伤口。
伤口內侧刻满了【技法】神性,难以癒合。
在最后关头,癲火不只是闪避,还顺著它的衝刺,给予了它沉重一击。
以前从未和这么多神性合作,它还需要重新適应这具身体。
看了眼癲火手中的燃火长剑,短暂的思索。
刺啦——
【杀戮】將右臂刺入腹腔。
一边观察长剑,右臂缓缓抽离。
血肉摩擦声中一柄写著【断裂】的中等神性,化作骨质长剑,被【杀戮】握在手中。
剑柄上还残留著血肉结构,顺势注入伤口。
填补伤口的同时,也將自己固定。
二番战,开启!
【杀戮】依旧是脚步前踏,身体便如炮弹般贯出。
高举手中长剑,学著癲火先前的样子——下劈。
这一瞬间,癲火眼前的世界仿佛减慢。
死亡的威胁爬满全身。
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顺著下劈方向举剑。
鏘——
骨与铁,却发出了金属碰撞之音。
技法·招架。
癲火脚下的大地,也在这一瞬间龟裂,宛若遭遇陨石撞击。
这是他將手臂受到的攻击,经由全身卸入大地。
不等【杀戮】再度举剑,癲火便反推剑柄。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错。
【杀戮】手中骨剑被高高弹起。
技法·弹反。
趁著【杀戮】被弹反,全身僵直的剎那。
双手紧握剑柄,癲火跳跃的同时奋力上挑。
技法·箭步上砍。
噗——
巨量的鲜血,从剑伤中涌出,撒满癲火全身,隨后被高温灼成氤氳血雾。
癲火这一剑,险些將【杀戮】整个上半身斩断。
於技法而言,【杀戮】这个首次握剑的新人,在癲火面前简直漏洞百出。
如果徒手,他还需要同时预判【杀戮】的所有肢体动作。
但当『普通人』首次拿上利器,他就只需要考虑一个方向的攻击。
“再来。”
癲火挑挑手指,仅仅一次对拼,就让他对【杀戮】甚至是对【技法】的感悟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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