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综艺爆了,亓官缘的热度,裴聿白找到缘缘(二合一)
直播关闭的那个瞬间,所有观眾的屏幕都屏幕黑了。
但观眾没有散。
几百万人在黑屏的直播间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涌向了同一个地。
《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第一期正片。
这部正片在直播期间就已经上线了,但大部分观眾都在追直播,没时间看。
现在直播结束了,追了半个月的观眾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手指习惯性地点进了正片。
还有一个原因,裴仲康那通电话掀起的波澜太大了。
很多看直播的观眾在听到了裴仲康在直播间直接发话维护裴聿白。
对於他说的“律师函”,因为一直在追直播,没有第一时间关注网上的风向,很多粉丝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並不清楚。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裴聿白的父亲会突然在直播中放出这样一句话。
而那些没有追直播,只是偶尔刷到片段的路人,也被这波热度裹挟著点了进来。
再加上原本就打算等正片出来再看的观眾,以及看完直播还想再刷一遍的粉丝,
而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赶上直播的观眾,也在这个时候涌了进来。
几股人流撞在一起,把播放量直接推上了一个新台阶。
弹幕从正片的第一秒就开始刷,从头到尾没断过。
那些在直播里看过的画面,换了剪辑节奏再看一遍,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第一期的播放量在二十分钟內破千万。
这个时候直播还没有结束。
但是在直播结束后,仅仅十分钟,数据便破亿了。
开播一小时,数据直接逼近两亿播放量。
並且数据还在持续上涨。
《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爆了。
不是那种营销出来的虚假繁荣,短视频平台上的二创剪辑铺天盖地,连不怎么看综艺的人都知道了这档节目。
节目的爆火带火了每一个嘉宾。
沈予洲的粉丝涨了几百万。
程砚秋的新人奖被翻出来重新討论。
纪时予早年的歌曲衝上了音乐平台的热搜。
林晏如的主持片段被剪成合集到处转发。
连姜晚棠,一个不是娱乐圈的舞蹈家——都吸了几百万粉丝。
她跳舞的片段被反覆播放,有人开始打听她的演出信息。
而亓官缘的涨粉速度,是所有嘉宾里最离谱的。
他没有微博。
粉丝们想关注他,找不到地方。
於是他们涌进了亓官缘超话,涌进了裴聿白的微博评论区,涌进了任何一个可能跟亓官缘有关的角落。
超话的粉丝数在两天內突破了八百万,还在持续上涨。
这个数据直逼超一线艺人。
后援会已经成立了,会长是几个老粉自发组织的。
有人把有关亓官缘的资源整理成合集,置顶在超话首页,標题叫“缘缘在人间——截止到云上寨录製结束的全部影像资料”。
粉丝们把这些资源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天蹲在超话里等新的物料。
於是怪诞的一幕出现了:亓官缘的粉丝后援会已经成立了,超话已经突破了八百万粉丝,
但所有人,包括后援会的会长,都不知道亓官缘的微博是什么。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属实是把吃瓜的路人整不会了。
小缘粒们只能在裴聿白的微博底下哭嚎,让他给他媳妇儿弄一个微博帐號。
至於为什么粉丝们要自称小缘粒,是因为这个名字那天被亓官缘点名了。
亓官缘念出“我是缘缘的小缘粒”的那一刻,这个名字就定了。
亓官缘亲自念过的,那就是官方认证。从此亓官缘的粉丝名字就叫小缘粒,没有人有异议。
热搜榜上,跟《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相关的话题占了將近半壁江山。
#旅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裴聿白综艺首秀#
#沈予洲插秧#
#程砚秋无语#
这些都是正常的。
但紧跟著,三条画风完全有些和其他词条割裂的话题衝进了前三。
#裴聿白你给你媳妇儿开通个微博吧#
这个词条下面,裴聿白的评论区已经被小缘粒占领了。
最高赞的评论是一条简洁明了,直抒胸臆的诉求:[裴聿白你媳妇儿的微博呢?]
底下的回覆清一色的[附议][赞同][点了]
偶尔夹杂一条裴聿白粉丝的[我哥自己都不怎么发微博你们觉得他会记得给別人开吗]
然后被小缘粒围攻了。
第二条热搜是#小缘粒流浪记#。
这个热搜的起因是亓官缘没有微博,小缘粒们没有家,只能在各个嘉宾的微博之间流浪。
她们精准地分析出了小缘粒的迁徙路线:
[直播没开的时候在裴聿白超话蹲著,直播开了在亓官缘直播间待著,直播结束去程砚秋微博看有没有合照,再去纪时予微博看有没有提到,最后去林晏如微博看有没有写进笔记,逛一圈回来发现还是亓官缘超话最温暖,因为没有正主所以永远不会塌房。]
这条分析帖被转发了十几万次,底下的评论全是小缘粒清一色地哭。
第三条热搜是#我那个爷爷辈的缘缘啊,你上上网吧!#
这条词条的由来是亓官缘在节目里从来不玩手机,以及他在客厅像老人点手机那一幕被直播的摄像头拍到了。
网友们从这些细节里拼凑出一个结论:“亓官缘不是不上网,他是根本不会上网。他连手机都是裴聿白给他买的。”
这结论一出,小缘粒们彻底绝望了。
让亓官缘开微博,大概比他当年修炼成仙还难,毕竟对方跟一个老古董没有区別。
但是这些词条也直接证明了现在的《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有多么火爆。
这档综艺能爆,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期。
当初官宣的时候,业內普遍的看法是:阵容確实强,但大概率是裴聿白一枝独秀,其他嘉宾陪跑。
裴聿白的粉丝体量太大了,大到能把其他所有人的声量都盖过去。
更何况裴聿白从来不参加综艺,这次破天荒地上了一档节目,话题度肯定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裴影帝综艺首秀这一卖点確实能让这档综艺能火,但是论爆,还是差的远。
但亓官缘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他在镜头下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关於“谁是流量担当”的討论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种与世隔绝却又毫不怯场的气质,让他在短短几天之內就收割了一大片粉丝,热度一度压过裴聿白。
这对一个素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没有作品,没有曝光,没有任何运营手段,纯靠一张脸和几段直播切片,就把自己送上了热搜第一。
因为这一类型的人设,在娱乐圈可以说完全没有出现过。
而除此之外,更有经纪公司把孟敘给姜晚棠那个资源的片段反覆看了十几遍,越看越心惊。
国家歌剧舞剧院的交流项目。
那是国內舞蹈领域最顶级的艺术殿堂之一,多少舞蹈演员挤破头都进不去。
孟敘却轻描淡写地就拿到了一个名额。
虽然最后姜晚棠没有玩,而是用这个名额换了宋导新片的试镜机会。
宋导,宋远。
那个拍了五部片子,每一部都在国际电影节上拿过奖的宋远。
十年没出山,一出来就定了裴聿白当男主角的宋导。
他的新片试镜机会,在业內含金量不亚於国家歌剧舞剧院的交流项目,甚至更高。
这就证明了,孟敘手上有足够让所有人心动的资源。
去他的综艺,成了就能拿下一个大资源,不成也拥有了足够高的热度。
百利而无一害。
圈子里炸了锅。
动作快的已经开始联繫孟敘了,电话打不通的找助理,助理不接的找圈內熟人牵线,有门路的直接打听孟敘的行程。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下一期还要不要嘉宾?飞行嘉宾也行。
孟敘的手机从直播关掉的那一刻就没停过。
消息列表里躺满了未读,微信右上角的红色数字跳到了99+。
他没有时间看,他正在给裴聿白打电话。
嘟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打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於通了,但不是裴聿白接的。
“孟导,我是裴老师的助理。裴老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转告他。”
孟敘张了张嘴,想问裴聿白在干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太清楚了,裴聿白在干嘛。
肯定正在迫不及待地找他那个稀罕的不行的男朋友。
“你让他有时间了之后把宋导的联繫方式发给我。我要跟宋导谈谈。”孟敘说。
助理应了一声好,把电话掛了。
孟敘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嘆了口气,转头去看桌上那台还在叮咚作响的手机。
屏幕一亮一亮的,全是新消息的提示。
他没有点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然后他又翻过来了,万一裴聿白髮消息来了呢。
下一期的拍摄和宋导多少有点关係,所以还是要和对方商討一下。
听说对方还在拉投资,华腾集团已经投了不少进去,但是,钱这个东西,不是越多越好?
到时候多给对方投一点钱,聊天应该挺好聊。
据说这次拍摄的地方信號不算是太好,那他捣鼓出的这一批设备不是正巧也派上用场了?
果然,钱能解决大部分复杂的问题。
想明白的孟导,把那些一直发著消息的人都拉黑。
美美地盖上被子睡觉了。
裴聿白没有先回孟敘消息。
宋导现在估计也没时间和孟敘谈,可以等他见了缘缘之后再发给他。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云上寨到云隱镇的路他走过一次,是节目组的大巴开的,那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看著窗外的景色从梯田变成山地,从山地变成林子。
他没记路。
现在他自己开车,路不熟,导航的信號时断时续,中间拐错了两个弯,多开了二十分钟。
车载屏幕上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公里,他踩了一脚油门。
助理开著另一辆车跟在后面,保持了一段距离,也不跟太近。
裴聿白的车在山路上跑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云隱镇。
他没有进镇子,把车停在姻缘村外面的空地上。
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前面那片林子。
林子还是那个林子,树冠连成一片,风一吹就沙沙响。
从外面看进去,黑黢黢的,看不到深处有什么。
裴聿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助理已经把车停好了,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包,小跑著过来。
“裴老师,您要的东西。”
裴聿白接过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確认了东西都在,然后拉上拉链,把包背在肩上。
“你在这里等我。不用跟著。”裴聿白说。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要不要让当地人带著进去,但看了看裴聿白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裴聿白不会让任何人跟著的。
裴聿白转过身,朝林子走去。刚走出没几步,他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
那根半透明的红线缠在他的手指根部,线头垂下来,搭在指缝间,在风里轻轻晃。
他抬起手,把那根线头捻起来,轻轻拉了一下。
线绷直了,另一端若有若无的重量传过来,很轻,但他能感觉到另一头是繫著的。
线的另一端牵缘缘,裴聿白顺著那个方向走了。
和第一次完全找不到方向不一样,这次裴聿白有了亓官缘亲手给他系上的红线指引。
所以很快便看见了第一次遇到缘缘时,看到的那座宅子。
是缘缘的住所。
深褐色的木头外墙,黑色的瓦片。门框上掛著的那串铜风铃在风里晃著,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亓官缘就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那件红色的衣袍。
只著一件白色的里衣,外头隨便披了一件深色的外衫,腰带没系,衣襟敞著,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的线条。
他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
正低著头,手里拿著一样东西在摆弄—。
是那串铜风铃。
风铃被他从门框上取下来了,他一只手托著铃身,另一只手的指尖捏著一小块锈跡,正在试著把它刮掉。
裴聿白站在石板路的拐角,没有往前走。
他看著亓官缘低著头弄风铃的样子,看了很久,好像要把这几天的分量全都看回来。
亓官缘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的动作没有停,手指还捏著那小块锈跡,微微用力把它刮掉了。
铜屑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洇了一个小小的灰点。
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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