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狐狸缘缘(二合一)

    虽说亓官缘和裴聿白住
    第二天一早,孟敘站在酒店大堂,手里拿著那个文件夹。
    嘉宾们陆续从楼上下来。
    一个个哈欠连天的。
    裴聿白和亓官缘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就被吸引了过去。
    亓官缘还是穿著那件暗红色的衣袍,银色的头髮散在肩上,垂到腰际。
    造型没怎么变。
    但是就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亓官缘的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靠在裴聿白身上,看得出来是还没睡醒。
    裴聿白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地垂著,亓官缘的手指勾著他的无名指。
    [一大早就开始秀]
    [老大,我们早饭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
    孟敘清了清嗓子,將嘉宾们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开始说今天的任务。
    和昨天提到的秘境有关。
    孟敘总结了一下上一期观眾们的反馈,虽说是个旅游综艺,但是总体太日常,太平淡了。
    旅行综艺又不是不可以边玩边旅游。
    於是他偷偷去评论区找一些有意思的观眾意见,加入了活动中。
    这个秘境就是这样出来的,在第一期结束后的这一个星期的空档期,就是他花了不少钱来弄这个秘境。
    听澜公馆,民国悬案,四组解密,独立赛道。
    孟敘说到“禁止跨组互通线索”的时候,亓官缘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要是非要互通被发现会怎样?”孟敘说扣分。
    亓官缘“哦”了一声,把眼睛闭上了,又把脸埋回裴聿白的肩膀上。
    和裴聿白咬耳朵:“这积分对我没用,我是不是可以隨便违规?”
    裴聿白点头:“应该是,孟敘脑子不好,我们可以利用这条规则。”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怎么感觉他俩討论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组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公馆。
    裴聿白和亓官缘被分到了书房密阁。
    房间不大,没有灯,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湖面上的光折射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
    四面墙全是书架,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满满当当塞满了书。
    亓官缘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这个房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盏油灯,摇了摇,里面有油。
    他划了根火柴点亮了油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了书桌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对於这个所谓的秘境,亓官缘还是挺感兴趣的。
    裴聿白在书架上翻找,抽出一本水文日誌,翻了翻,递给亓官缘。
    亓官缘接过去看了几页,放在桌上。
    他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光影录,翻开看了看。
    裴聿白凑过去,两个人挤在油灯底下看同一本书。亓官缘的头髮蹭到裴聿白的下巴,痒痒的。
    [这两人宛如做了夫妻一般]
    [老夫老妻了]
    [誒,对了对了,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请忽略我!【流鼻血】]
    “这页写了什么?念给我听,裴聿白。”
    裴聿白念了一遍。
    亓官缘“嗯”了一声,把书翻到下一页。
    翻页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裴聿白的手,没有缩回去,就那样搭在他手上。
    裴聿白在书架上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块铜质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书房密阁”四个字。
    这是他们第一关的通关令牌。
    嘖,孟敘这弄得什么秘境?小学生过家家?
    亓官缘靠在书桌边上,手里拿著那盏油灯,灯光从下往上照,把他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裴聿白从他手里接过灯,换了一只手拿著,靠近亓官缘的这一只手抓住了亓官缘的手。
    十指相扣。
    裴聿白满意了。
    从书房出来,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湖面。
    亓官缘端著油灯走在前面,裴聿白走在他旁边。
    走廊很窄,两个人並排走的时候肩膀碰著肩膀。
    “缘缘。”裴聿白叫了一声。
    亓官缘“嗯”了一声,没有看他。
    他的视力好,就算灯不在他手里,也能视物。
    裴聿白把他的衣角从亓官缘身后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亓官缘停下来,转过身。裴聿白手里还拿著他的衣角,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亓官缘低头看著裴聿白手里的衣角,又抬头看著裴聿白:“你拿著我的衣角做什么?”
    裴聿白鬆开手:“脏了。帮你拍一下。”
    亓官缘看了一眼被拍过的衣角,確实蹭到了灰。
    第二关在迴廊水榭。
    迴廊三面环湖,风吹过来,湖面上起了波纹,水声哗哗的,很有规律。
    亓官缘站在迴廊的入口,侧著头听水声。
    “你听到了什么?”裴聿白问。亓官缘没有回答,继续听。过了几秒,他转过头看著裴聿白。“
    水声有四段,不一样。有一个人走得很急,有一个人走得很慢,有一个人在原地转圈,有一个人越走越远。”
    他在迴廊上走了一段,数了数立柱,停在第十四根柱子前面,柱身上有刻痕。
    “这些立柱可以移动。”他试著推了推,立柱纹丝不动。
    裴聿白走过来,把手搭在柱子上,朝另一个方向推,柱子动了。
    亓官缘看著裴聿白推柱子的手,笑著问:“你怎么知道往这个方向推?”
    “刻痕的方向。”裴聿白指了指柱身上的刻痕,刻痕的走向朝左,他往左推,柱子滑进了一个凹槽,发出咔嗒一声。
    亓官缘靠在柱子上,看著裴聿白推柱子。裴聿白推完一根又去推下一根,亓官缘没有帮忙,就靠在旁边看著。
    “你不帮我?”裴聿白问。
    亓官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柱子:“我在帮你看著,防止有人过来。”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亓官缘笑了一下:“那我在帮你监工。”裴聿白没有接话,继续推柱子。
    亓官缘看著他推柱子的样子,看了一会儿,从柱子旁边走开,走到迴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木门,门上掛著一把密码锁。
    他拨了四个数字,锁开了。
    裴聿白走过来:“缘缘,你怎么知道密码?”
    亓官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推柱子的顺序就是密码。”
    裴聿白看了看自己推过的柱子,从左到右一共四根,位置分別是4、2、0、2。
    亓官缘拨的正是这组数字对应的密码。
    两人的进度飞快,已经来到了第三关。
    第三关在主臥密室。
    房间很大,正中央摆著一张木床,墙角堆著几口木箱,墙上掛著一幅画。
    亓官缘走到那幅画前面,把画取下来,翻过来看画的背面。背面贴著一张纸,纸上写著几行字。
    “听澜公馆四人,从未消失。雨夜乘船离岸,沿西北风向,至湖对岸小镇。更名改姓,各安天命。”
    亓官缘念完这几行字,把纸撕下来递给裴聿白。
    裴聿白看完了纸上的字,又在画的背面发现了四个数字。
    “7312。”裴聿白说。
    亓官缘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密码锁前面,拨了7-3-1-2,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密室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只木盒。
    亓官缘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铜质的钥匙,钥匙上刻著“秘境”两个字。
    亓官缘把钥匙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钥匙生了绿锈,铜绿沾在他的手指上。他把钥匙放回盒子里,抱著盒子走到裴聿白面前:“给你。”
    裴聿白看著他。亓官缘已经把目光移开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他眯著眼看著湖面,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裴聿白走到他身后,把窗户关小了一些。
    他们走出听澜公馆的时候,其他组还没有出来。
    孟敘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不对啊。
    怎么这么快?
    他已经往难了设计了。
    “你们通关了?”裴聿白把那枚钥匙递给孟敘。
    孟敘接过去看了片刻。“这是终极秘境的钥匙。你们是第一名。”
    亓官缘站在裴聿白旁边,靠在裴聿白身上,又困了。孟敘在他们通关的成绩单上写了一笔:“全场最高分,获得秘境隱藏奖励。”
    亓官缘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用手指勾了勾裴聿白的无名指。
    孟敘说:“要不?你们去给其他嘉宾製造一些麻烦?”
    果然,这两人凑在一起,他的活动压根就没啥看点。
    本来他还安排了鬼的。
    就是要看嘉宾们被嚇得四处逃窜的样子。
    结果他都还没开始行动,他俩出来了。
    正在这时,裴聿白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是宋远的电话。
    剧组那边有事需要让他过去一趟。
    他看了眼亓官缘。
    还不等他说什么,亓官缘就让他自己去。现在的亓官缘明显对给其他嘉宾製造麻烦更感兴趣。
    无奈之下,裴聿白只好自己去了。
    裴聿白走了之后,亓官缘在原地站了片刻。
    直到裴聿白的背影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看了孟敘一眼,没说一句话,转身重新走进了听澜公馆。
    裴聿白的摄影师扛著机器跟在他后面。
    他接到的指令是拍亓官缘,至於亓官缘要去哪里,他不知道,也不问,扛著机器跟著走就是了。
    但是亓官缘走进公馆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从镜头里消失了。
    摄像感觉自己只是在调了调焦距,一个没注意是,亓官缘整个人就不见了。
    摄影师站在门口,镜头对著空荡荡的走廊,走廊里光线昏暗,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亓官缘。
    他把镜头拉近又拉远,走廊还是空的。
    他不信邪地往前走了几步,走进公馆里面,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上了二楼,二楼也空著。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回到大堂。亓官缘不在大堂。
    [???]
    [缘缘呢???]
    [他不是进去了吗]
    [摄影师你跟丟了???]
    [那么大一个人你也能跟丟???]
    [摄影师你不行让我来]
    摄影师在公馆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每个房间都找遍了。
    他的机器一直开著,镜头一直在拍。
    直播间里的观眾跟著他的镜头把听澜公馆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就是没看到亓官缘。
    亓官缘早就找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房间在公馆的二楼最里面,不大,有一扇窗户对著湖面。他把门关上了,门板合拢的声音很轻。
    他走到窗边,把手里的油灯放在窗台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木头的,硬邦邦的,他靠著椅背,把腿伸长了。
    桌上放著一副面具。
    狐狸面具,白色的,耳朵尖尖的,上面画著红色的纹路,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
    他拿起面具看了看,把它戴在脸上了。
    面具的绳子系在他银色的头髮上,白色的面具衬著他的红衣,意外很合適。
    面具戴好之后,他的耳朵从面具上方冒了出来,银白色的,毛茸茸的,耳尖带著一点浅粉。
    尾巴也从衣袍下面钻了出来,只放出来了一条,蓬蓬鬆鬆的,白色的,搭在椅背上。
    他伸手把尾巴捞过来,搭在膝盖上,用手指慢慢理著尾巴上的毛。
    手指从尾根滑到尾尖,捋过一遍,毛又蓬起来了,他再捋一遍。
    无聊。
    至於摄像,亓官缘早就將他拋到脑后了。
    其实是他压根就没注意到摄像也跟著他进来了。
    亓官缘理完了尾巴上的毛,把尾巴从膝盖上放下来,让它搭在椅背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没有灯,光线很暗,他的红衣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狐狸面具戴在脸上,银色的头髮从面具两侧垂下来,垂到腰际。尾巴在身后轻轻晃著,不急不慢的。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
    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也没有声音。
    他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来,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沈予洲和程砚秋。
    沈予洲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著一点著急。“这个书架上的书跟刚才不一样了,我刚才记得这排是蓝色的,现在变成红色的了。你是不是动过了?”
    程砚秋的声音比他冷静:“我没有动过书架。你记错了。”
    沈予洲说不可能。
    抓到了两个落单的小朋友呢。
    亓官缘站在拐角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走廊的光线很暗,沈予洲没有看到他。
    亓官缘靠在走廊的墙上,听著沈予洲在里面翻箱倒柜。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开,他的尾巴晃了两下,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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