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在化妆的时候拿出了剧本研究。
趁著化妆的阶段研究一下剧本,那结束后去找缘缘就不用想著剧本了。
可以好好陪缘缘。
因为看剧本,才导致了裴聿白没有注意到定尘红絛,让它溜了。
直到差不多了,裴聿白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线不见了。
他翻了一下袖口,又看了看手腕內侧,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定尘红絛不在那里。
他在桌上找了一圈,又在椅子底下找了,没有。
铃鐺也不见了。
裴聿白不知道定尘红絛是有意识的,並且很缠亓官缘,以为只是一根普通红线。
就像是之前亓官缘给他系的那根一样。
门口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催他,说宋导那边已经在等了。
裴聿白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腕,出了门。
他决定拍完定妆照之后再回来找。
定妆照拍得很快。
毕竟裴聿白是主角,他肯定是优先拍摄的,这是为了不耽误他的时间。
摄影师让他站了几个位置,换了几种光线,快门按了几十下,说可以了。
裴聿白从拍摄台上下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找红线。
他翻了放衣服的架子,翻了化妆檯的抽屉,翻了休息区的沙发缝隙,没有。
恰好这时化妆师坐在角落里看手机,手机里放著直播,声音不算是大。
很明显可以听出来,她是在看《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对方手机里能传来的是沈予洲的声音,很好认。
只是下一秒裴聿白就精准捕捉到沈予洲喊了一声缘哥。
裴聿白立刻拿起手机,点进直播间。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看到亓官缘在直播间里,他准备一会卸了妆之后就顺著直播间里的地点去找缘缘。
不料,下一刻他就看见亓官缘的脚踝上缠著一根红线,红线上繫著一对银铃鐺。铃鐺掛在踝骨外侧,银色的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弹幕同时也在疯狂刷著一些炸裂的弹幕。
裴聿白等不了了,连妆也不卸了,抓著手机就杀了过去。
裴聿白到潭边的时候,亓官缘正赤脚站在草地上,手里提著那双湿了的鞋,月白色的衣袍垂到脚面,铃鐺藏在衣摆下面,声音闷在里面,没有之前那么脆。
沈予洲站在亓官缘旁边,手里拿著一根草,草茎在手指间绕来绕去。
程砚秋端著水杯站在沈予洲身后,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林晏如站在程砚秋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粟禾安则是站在林晏如身后,看著林晏如。
姜晚棠也是这个时候看到裴聿白的。
还不等她说什么,亓官缘也看到了裴聿白。
他的目光从裴聿白的脸上移到他的脸上,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他说:“哦吼~某个怀酸人来了呢。”
声音上挑,又是那种勾人不偿命的语气。
裴聿白走到亓官缘面前,绕到他身后,把摄像机的镜头挡住了。
亓官缘整个人被他遮住了,从镜头里只能看到裴聿白的后背和亓官缘垂下来的银髮。
摄影师把镜头往旁边移了一点,裴聿白跟著往旁边移了一点,又把镜头挡住了。
裴聿白没有看镜头。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然后掛了。
然后就抱起亓官缘,將他放到了网剧导演们支好的凳子上:“缘缘……”
亓官缘没有说话,只是打量著裴聿白。
动作很快的助理从影视城门口跑过来的时候手里提著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装著一双鞋。
是裴聿白在给亓官缘定製衣服的时候准备的鞋子。
另外一个是毛巾和湿巾。
助理把袋子放在裴聿白脚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开了。
裴聿白从袋子里拿出一块湿巾,撕开包装,叠好,握住亓官缘的脚踝。
亓官缘的脚踝很细,裴聿白的手指能圈住。
他把亓官缘的脚抬起来,脚底沾了草屑和灰,还有一片碎叶子贴在脚跟上。裴聿白用湿巾从脚跟擦到脚尖,擦得很仔细。
然后他把用过的湿巾放在地上,又拿了一块乾的帕子,把脚上的水吸乾。
亓官缘的脚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
亓官缘低头看著裴聿白的头顶。
裴聿白的头髮很明显精心打理过,连髮丝都透露著精致。
他的眼睛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没有划痕,镜框的边缘在太阳下反著光。
眼镜链是金色的,细细的一条,从镜腿垂下来,掛在耳后,吊著轻轻地晃。
亓官缘不认识这个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东西戴著,裴聿白很是想让人挑逗。
裴聿白的手指还在亓官缘的脚踝上。
亓官缘的脚从裴聿白手里抽出来,抬起来,脚趾抵住裴聿白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裴聿白顺著他的力度抬起头,亓官缘的脚还抵著他的下巴,铃鐺从衣摆下面滑出来,掛在亓官缘的脚踝上,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亓官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裴聿白的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反著光,看不清楚他镜片后面的眼神。
裴聿白的眼镜链在亓官缘的脚间蹭了一下,凉凉的。
亓官缘的身体温度偏低,就算是裴聿白刚刚才拿手给他的脚暖过,这么一会又有些冰凉了。
裴聿白感受著下巴上的凉意,心下心猿意马。
好想將缘缘的脚握住,仔细描摹它的轮廓。
裴聿白顺著角度抬头看著亓官缘,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缘缘……”
亓官缘收回脚。
他的脚尖在裴聿白的腿上点了一下,铃鐺继续不知所谓地响著。
裴聿白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头,从袋子里拿出鞋子,又拿出袜子,仔细地给亓官缘穿上了鞋。
至於铃鐺,被他扒拉下来。
缘缘还是私下戴这个吧。
穿好鞋后站起来,把用过的湿巾和帕子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亓官缘看著他的脸。
裴聿白的脸上还带著妆,比他平时的肤色白了一个度,眉尾比平时长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比平时深。
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樑上,眼镜链从耳后垂下来,垂到锁骨的位置,颇为禁慾。
亓官缘伸出手,把眼镜链在手指上绕了一圈,拉了一下。
裴聿白的头被拉得往前倾了一点,两个人的脸的距离瞬间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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