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楠合上本子，微微一笑。
眼前无始的模样，与昔日的自己何其相似。
“师弟，你听说过『掛逼』吗？”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掛逼？”无始一愣：“何为掛逼？”
“就是那种......”
叶楠楠斟酌了一下用词：“前期籍籍无名，受尽白眼，却总能绝处逢生的人。隨便掉下山崖就能捡到上古传承，隨便进个古墓就能得到神器，进了禁区都能活著出来。你追杀他，他总能逃走；你轻视他，他下次见面就比你强。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而你的下场，便是身死道消，连带著你的家人、师门，一切都被连根拔起。”
无始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话他听得懂，无非是说一个人气运逆天、总能绝处逢生，可厉害归厉害，怎么就和“掛逼”这两个字扯上关係了？
“师姐，这『掛逼』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始问道：“我只听懂了大概，但这词本身，似乎与修行无关。”
叶楠楠摊了摊手，一脸坦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师尊就是这么说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师尊有时候会冒出一些我从来没听说过的词，听著古怪，但细想之下，又觉得颇有道理。”
无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琢磨了一下方才师姐描述的那类人，总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嘀咕道：“师姐，你说的这个『掛逼』......怎么和我有点像？”
叶楠楠闻言，拍了拍手：“不错不错，师弟你找到规律了。”
无始嘴角微微一抽，总觉得师姐这反应有些过於热烈了，像是在印证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將这个话题暂且放下，转而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师姐，师尊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境界？”
无始虽然亲眼见过李道青出手，一巴掌拍碎圣人虚影，隔著百万里灭杀一尊圣人。
但那次出手太过隨意，太过轻描淡写，反而让他无法准確判断师尊的修为上限。
在他看来，能如此碾压圣人境界的强者，至少也是圣人王级別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末法时代的圣人王啊......
每每想到这里，无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己虽是先天圣体道胎，万古罕见的至尊体质，可在这种环境下修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走到那一步。
而师尊不仅走到了，还走得如此从容，如此低调，这份天赋与心性，实在是令人嘆服。
就在无始心中已將李道青的实力定位在“圣人王以上”的时候，叶楠楠开口了。
“师尊的修为......是化龙一重天。”
无始原本还有些期待，有些希望能够从自家师姐的嘴里得到求证。
可伴隨著化龙一重天的修为说出口。
剎那之间。
无始的表情凝固了。
化龙？
why？？
王德发？？？
无始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怵。
化龙一重天？那是师尊的修为？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亲眼看著师尊一掌拍碎一尊圣人的！
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只是化龙一重天？
无始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师姐，这不可能吧？我亲眼见过师尊出手，那绝不是化龙境能有的力量！”
叶楠楠微微一愣：“你见过师尊出手？”
她入门至今，还从未见师尊动过手。
虽然她早已猜到师尊的实力远不止化龙一重天，但也只是猜测而已，並无实证。
“什么时候的事？”叶楠楠追问。
“就在前阵子，我来紫峰之前。”
无始如实答道：“我被不死山的人追杀，族老拼死护我，眼看就要殞命当场，是师尊出手救了我，而且最后不死山圣人都出面了，却被师尊一巴掌给拍死了。”
噗.....
什么玩意？
圣人？
一巴掌拍死了？
叶楠楠小嘴张开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师尊的实力。
可拍死一个圣人这件事情是她做梦也都未曾想过的！
若不是无始那认真的模样，叶楠楠甚至差点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深吸一口气，叶楠楠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自家师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弟，那你觉得......师尊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
无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然后缓缓开口，语气篤定：“至少是圣人王。”
“嘶......”
叶楠楠咽了咽唾液：“圣......圣人王？”
加入紫峰之后，叶楠楠博览群书，对修行境界早已有了清晰的认知。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仙台之上又有一重天，二重天，仙三斩道、圣人、圣人王、大圣，乃至准帝、大帝。
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她早就猜到师尊不简单。
还是那句话，帝经说送就送，悟道茶论罐喝，道宫丹一给就是两千枚。
这是一般人能有的底气？
在她原本的预判中，自家师尊极有可能是罕见的斩道王者，甚至是在末法时代突破桎梏的圣人。
毕竟，在这个天道压制的时代，能走到那一步已经是逆天之极了。
已经属於“大胆猜测”了。
结果呢？
师弟告诉她，师尊是圣人王？
叶楠楠的美眸骤然紧缩。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以为自己预判“斩道”乃至“圣人”的修为已经天下无敌了，甚至还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猜得太高了。
没想到师弟给她的情报，比她所能想像的还勇猛，还要离谱十倍！
叶楠楠的脑海中反覆迴荡著这几句话，久久无法回神。
她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还在为“圣人王”三个字而震惊，可仔细想想。
不对。
帝经是什么？
那是古之大帝穷尽一生心血所创的无上法门，是圣地世家数十万年的底蕴所在。
別说圣人了，就算是圣人王，甚至大圣，都会为一部帝经挤破脑袋，不惜掀起滔天血战。
可到了师尊这里呢？
自己一份吞天魔功，无始一份圣体道胎经。
两份帝经啊！
面不改色，隨手就送。
悟道茶、道宫丹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把天地奇珍当白菜在发。
这份底气，这份手笔，真的只是圣人王该有的吗？
不，不可能。
就算是半步大圣乃至大圣，恐怕也没有这种財力与气魄。
那大圣之上是什么？
叶楠楠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呆滯了。
不会吧......
不会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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