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方向,夜空被武直-10的探照灯割裂。
京都江家大宅,主楼二层。
沉香木门被暴力踹碎。江瑶手里倒拖著一根沾著油漆的金属棒球棍,踩著马丁靴走进书房。
满地狼藉。
价值连城的明代黄花梨书案被从中劈断。唐代的三彩马碎成残片。墙上的名家字画被撕得粉碎。
江瑶双眼猩红,眼底翻涌著病態的疯狂。她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爸,把堂口的玄铁令给我。”江瑶盯著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
北境阎王江霆。他手里转著两枚狮子头核桃,看著满地残局,太阳穴狂跳。
“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大学生,你砸了我这屋子老物件?还要动用十万门徒?”江霆声音低沉,带著上位者的威压。
江瑶冷笑,上前一步。棒球棍重重砸在江霆脚边的金砖地面上,火星四溅。
“他叫祝寻川。是我选定的男人。”江瑶声音沙哑,带著不顾一切的执念,“他现在失踪了。十二个小时。天网找不到,报警没用。我要自己找。”
“胡闹!”江霆拍桌起身,“京都现在军方直升机在天上飞,鼎和集团买空了暗网。你这时候让堂口出去蹚浑水,是想让江家成为眾矢之的?”
“我不出去,他要是少了一块肉,我死给你看。”江瑶从靴筒里拔出那把银色蝴蝶刀,直接抵在自己雪白的颈动脉上。刀锋划破表皮,渗出一丝血珠。
江霆瞳孔收缩。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在那个叫祝寻川的小子出现前,她是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的带刺玫瑰。现在,刺全扎在她自己身上。
“疯了。你真是疯了。”江霆长嘆一口气。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丟在桌上。那是江家地下权力的终极象徵。
“两小时。”江霆闭上眼,“两小时后必须撤回来。不然上头怪罪,我也保不住你。”
江瑶收起蝴蝶刀,抓起玄铁令,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
江家车库大门轰然开启。
江瑶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紧身机车皮衣。皮衣材质极薄,紧紧贴合著她饱满挺拔的胸廓。拉链停在领口下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沟壑与精致的锁骨。下半身是同款修身皮裤,將那双圆润修长的腿勾勒得极其诱人。
她跨上一辆重型印第安黑马机车。大长腿踩在踏板上,身体前倾,皮裤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油门轰到底。
重机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黑色闪电般冲入京都夜幕。
玄铁令一出,江家四大堂口、十八分舵全员甦醒。
原本平静的京都街头,瞬间变了天。
数不清的麵包车、越野车从各个阴暗的修车厂、地下车库驶出。十万名穿著黑背心、手臂纹青龙白虎的汉子涌上街头。没有喧譁,没有打砸,只有令人窒息的肃杀。
京藏、京哈、京沪等八条出城高速收费站,被几百辆泥头车直接堵死。地下水路、客运大巴站、甚至郊区的废弃铁路,全部拉起路障。
整座京都,许进不许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西直门外大街,夜色深沉,霓虹闪烁。赛博朋克般的灯光打在江瑶的皮衣上,泛著冷硬的光泽。
前方路口,一处地下钱庄的蛇头带著几十號人,正和江家的门徒对峙。
“凭什么封路?老子今晚有一批货要走水路出城!耽误了几个亿的流水,江家赔得起吗!”光头蛇头喷著唾沫,囂张大喊。
江家的堂主正要动手。
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轰鸣声从街角逼近。
印第安重机车一个神龙摆尾,刺耳的剎车声中,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条长长的黑印,稳稳停在两拨人正中间。
江瑶长腿一迈,跨下机车。
她摘下黑色头盔,隨手扔在地上。酒红色的波浪长发在夜风中飞舞,绝美的面容冷若冰霜。
光头蛇头看呆了一瞬。那紧身皮衣包裹的身材,实在太过惹火。
“江大小姐,你们江家这也太霸……”
话音未落。
江瑶右手手腕一抖。银色光芒闪过。
“噗嗤。”
“啊!!!”光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把银色蝴蝶刀,直接刺穿了光头的右手手背,將他整个人死死钉在旁边那辆奔驰商务车的引擎盖上。鲜血顺著刀槽狂飆,染红了白色的车漆。
全场死寂。所有地下势力的混混嚇得连退三步,倒抽冷气。
江瑶踩著高跟皮靴,走到光头面前。她微微弯腰,皮衣领口內的雪白沟壑呼之欲出,语气却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耽误你几个亿的流水?”江瑶伸手握住刀柄,残忍地绞动了半圈。
光头疼得翻白眼,裤襠当场湿了一片。
“我男人现在不见了。他要是掉了一根头髮,我屠你满门,懂?”
光头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横流。
江瑶拔出蝴蝶刀,在光头的西装外套上擦乾血跡,重新插回靴筒。
就在这时,一长排闪烁著红蓝警灯的防暴车从旁边的机动车道呼啸而过。
带头的警车副驾驶上,顾清寒穿著黑色风衣,黑丝长腿交叠。她转头,隔著车窗,与街边的江瑶视线撞在一起。
一个是体制內的高冷辅导员,一个是手握十万门徒的黑道千金。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与杀意。
没有火拼,没有阻拦。一种极其诡异的默契在黑白两道之间蔓延。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找人。
江瑶口袋里的专用加密手机震动。
“大小姐。找到了。”西郊分舵的堂主声音颤抖,“我们在一个废弃的汽车回收站,找到了那辆烧毁一半的套牌黑色大眾。没有发现祝少。但在后备箱的缝隙里,扣出了一枚没被烧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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