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四名市委一號院的顶级保鏢大步开道。
傅星河踩著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厅。卡其色风衣的下摆隨著她的步伐掀起凌厉的弧度。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中央指挥台。
顾清寒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缩。
“傅……傅教授?”顾清寒失声喊道。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整天泡在图书馆、连课都不愿意多上的高冷女教授,会以这种极其囂张的姿態出现在市局重地。
傅星河停下脚步,偏头扫了顾清寒一眼。
目光中没有讲台上的温和,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俯视。
“这里没有教授。”
傅星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直接甩在顾镇山的桌面上。
国徽在白炽灯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市委特派督导专员。傅星河。”她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指挥中心內所有的嘈杂,“顾局长,接下来的行动,由我全权指挥。有异议吗?”
顾镇山看清证件上的名字,又联想到那个锁死屏幕的绝密权限,瞬间明白了这位姑奶奶的真实身份。京都市委傅书记的独生女!
“没……没有异议!坚决服从傅专员调遣!”顾镇山“啪”地立正敬礼,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顾清寒如遭雷击。她终於明白,开学典礼上傅星河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从何而来。
傅星河走到总控台前。
“解锁系统。”她输入一串十二位的指纹密码。
大屏幕瞬间亮起,京都全息地图重新加载。
“接通军方沈老专线。”傅星河看著大屏幕,“告诉他,市委同意军方直升机越界行动。但地面突击必须配合警方。”
“接入鼎和集团夏总的云端数据。”她继续下令,“把他们黑客截获的行车记录仪画面,投射到主屏幕。”
“联繫江家话事人江霆。”傅星河微微眯起眼,“让他的人从西山撤离。堵路可以,妨碍公务,我明天就平了他的堂口。”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原本各自为战、互相掣肘的军、商、黑、警四方势力,在傅星河极其恐怖的权力手腕下,被强行捏合在一起。
大屏幕上,四条不同顏色的数据线开始疯狂交匯。
代表沈甜希军方热成像的红色光点。代表夏晚萤大数据排查的蓝色轨跡。代表江瑶黑道地毯式搜山的黑色標记。代表顾清寒警方天网的绿色盲区。
四条线,精准无误地死死锁定了西山脚下的一处坐標。
“放大。”傅星河命令。
画面急速拉近。一片荒凉的废弃建筑群出现在屏幕上。
“西郊三號废弃酒窖区。”技术员大声匯报,“產权人叫陆建成。”
傅星河听到这个名字,清冷的眸子猛地一缩。
“调取档案。三秒钟。”
屏幕上跳出一份绝密文件。
“陆建成。现任津门市委书记陆震海的小舅子。”傅星河盯著屏幕,语气冷得掉渣,“这是陆家早年掛在亲戚名下的一处私產。里面藏著陆震海的女儿,陆念汐。”
此言一出,指挥中心內死一般寂静。
顾镇山腿一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
这是什么神仙局?京都市委书记的女儿在市局坐镇指挥,去端津门市委书记女儿的私產?而且两人抢的还是同一个男人!
“通知突击队,武直锁定,装甲车开道。五分钟內,我要把这座酒窖夷为平地。”傅星河冷冷下令,转身朝门外走去。
顾清寒咬破了嘴唇,二话不说,踩著高跟鞋紧跟其后。
大军,开拔。
……
同一时间。西郊三號废弃酒窖。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福马林味道。
贴满隔音海绵的墙壁上,掛著各式各样明晃晃的手术刀。
祝寻川被死死绑在铁椅上。他的上衣已经被剪碎,露出线条分明、饱含爆发力的肌肉。但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现在的力气连一个初中生都不如。
头顶上方,隱隱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沉闷轰鸣。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祝寻川知道,外面的女人们已经杀到了。但他更清楚,远水救不了近火。眼前这个病娇,隨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川哥哥,外面好吵啊。”
陆念汐哼著不知名的童谣,光著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身上那条白色碎花裙沾著几滴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她走到铁桌旁,打开一个带著密码锁的铝合金医药箱。
箱子里没有纱布和碘伏。只有一排排装满幽蓝色液体的玻璃安瓿瓶。
陆念汐拿出一支婴儿手臂粗的玻璃注射器。她动作熟练地敲碎安瓿瓶的瓶颈,將粗大的针管探进去,缓缓抽动活塞。
幽蓝色的液体顺著针管吸入,在昏暗的白炽灯下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念汐走到祝寻川面前。她跨坐到他的大腿上,隔著碎花裙,祝寻川能感受到她大腿內侧病態的冰凉。
她举起针筒,食指轻轻弹了弹玻璃管壁,將里面的几粒小气泡排空。针尖上挤出一滴蓝色的水珠。
“这是从d国黑市弄来的高浓度防腐液。原本是用在那些名贵標本上的。”
陆念汐伸出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顺著祝寻川结实的胸膛缓缓上滑,最后停留在他的脖颈动脉处,轻轻按压。
“你说你没钱配不上我?没关係呀,我养你。”陆念汐痴迷地盯著祝寻川的眼睛,脸颊上泛起病態的潮红,“她们太有钱了,也太有势力了。我爭不过她们。所以我只能把你藏起来了。”
她微微俯下身,將嘴唇贴在祝寻川的耳边,吐气如兰。
“川哥哥,打了这个,你就永远不会变心了。也不会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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