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祝寻川掸了弹菸灰。
“师父!姐夫!”叶少卿直接扑上来,死皮赖脸地抱住祝寻川的大腿,那股子狂热劲儿拦都拦不住,“师父,你刚才那一手反关节擒拿太帅了,教教我唄!我拜师费出一个亿行不行?不行我把这马场送给你!”
祝寻川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倒是真性情。
有叶少卿这张牌在手,他在长三角的局面算是彻底活了。叶家这棵参天大树,非但没变成死敌,反而成了最锋利的刀。
“先起来。”祝寻川一脚踢开他的手,“拜师费免了。以后少去孟家门口晃悠,你孟姐脾气不好,惹急了连我也一块儿削。”
“懂!都懂!”叶少卿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头对著观景台上的二代们破口大骂,“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叫大哥!”
徐胖子等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衝过来,一排齐刷刷地低头弯腰。
“川哥好!”
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那两个混血嫩模更是极有眼色地凑上前来。其中一个大著胆子,挺著极其饱满的胸口,用夹子音娇滴滴地喊:“川哥,您渴不渴?要不要我们帮您放鬆一下?”
白花花的大腿几乎要贴到祝寻川的西裤上,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叶少卿一巴掌將嫩模扇开,怒骂:“滚一边去!我姐夫这气质,是你们这群庸脂俗粉能配得上的吗?只有孟姐那种绝色才配!”
祝寻川懒得理会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发件人:【祖师爷】
【特產买到哪去了?再不回来,姐姐亲自去马场抓你了。】
下面紧跟著一条五秒的语音。
祝寻川隨手点开,听筒里传出孟綰卿那慵懒、低沉,带著几分成熟女人独有魅惑的嗓音:
“我妈做的醃篤鲜已经出锅了。你要是让丈母娘等你吃饭……今晚你就真的只能去睡客房的衣柜了哦,小寻川。”
尾音拖得极长,带著毫不掩饰的调情与威胁。
这女人,显然是在孟家內线那里收到了叶少卿清场马场的消息。
看似催饭,实则是查岗加上护夫。
祝寻川把手机塞回兜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早晨孟綰卿穿著真丝睡裙,大片雪白肌肤若隱若现的模样。还有昨晚在衣柜里那个疯批沈书竹。
这孟家的水,不仅深,还浪得能淹死人。
下午三点。黄浦江面波光粼粼。
一艘造价数亿的三层豪华游轮被彻底包场。甲板上香檳塔高耸,悠扬的萨克斯乐声迴荡。
这绝非一场寻常的富二代派对。沪江所有排得上號的顶级公子哥全员到场,个个西装革履,站姿极其规矩。
徐胖子等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敬畏地盯著游轮顶层的观景沙发区。
叶少卿动作快得离谱。从马场回来不到两个小时,这场高调至极的拜师宴就摆了下来。
他脱了那身高定骑马装,换了一身极其正式的黑色中式对襟马褂。此刻,这位在沪江横著走的叶家长孙,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极品大红袍,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祝寻川面前。
“师父!请喝茶!”叶少卿嗓门极大,喊得整个甲板都听得见。
祝寻川坐在主位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姿態隨意。他没推辞,伸手接过青花瓷盖碗,掀开盖子吹了吹茶叶,低头抿了一口。
“起来吧。”祝寻川隨手將茶杯搁在玻璃案几上,“我规矩不多。以后在外面少惹是生非,別丟我的脸。”
“必须的!以后谁敢在沪江对师父不敬,我亲手卸了他的腿!”叶少卿麻溜地爬起来,满脸狂热。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盒,双手捧著递到祝寻川面前。
木盒开启,黄天鹅绒內衬上,静静躺著一枚纯金打造的叶子。脉络清晰,做工极其考究。
“师父,这是我们叶家老太爷传下来的金叶子。整个叶家拢共也没几枚。”叶少卿压低声音,语气郑重,“见叶如见人。以后在长三角这片地界,不管是商界巨头还是三教九流,看到这枚叶子,都得无条件给您办三件事。”
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二代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徐胖子眼睛都瞪圆了。
这哪是拜师礼,这根本就是把半个沪江的通行证双手奉上。
祝寻川没客气,两根手指捏起那枚沉甸甸的金叶子,隨手揣进西装口袋。
“心意领了。”祝寻川站起身,拍了拍叶少卿的肩膀,“晚上还有事,这群人你看著办。我先走一步。”
“恭送川哥!”
在徐胖子带领下,甲板上几十个顶级二代齐刷刷弯腰鞠躬,声势震天。
祝寻川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顺著舷梯走下直升机停机坪。
傍晚时分,黑色奥迪a6驶入孟家大院。
晚饭是孟母亲自下厨的醃篤鲜。餐厅里没有了昨天的剑拔弩张,气氛出奇的温馨。祝寻川连喝了三碗汤,哄得丈母娘眉开眼笑。
饭局结束。孟长津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祝寻川,转身走向二楼书房。
祝寻川跟了进去。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孟长津坐在紫檀木大书桌后,手里捏著一根烟,却没有点燃。他审视著祝寻川,眼神深邃。
“听说下午西郊马场清场了。”孟长津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叶家那小子从小练武,脾气爆。你没吃亏吧?”
祝寻川走到桌前,掏出打火机帮孟长津把烟点上。
“他脾气確实挺爆,不过还算懂礼貌。”祝寻川收起打火机,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叶子,隨意搁在宽大的桌面上。
纯金的光泽在檯灯下有些刺眼。
孟长津吐出一口青烟,目光落在那枚叶子上。他的动作顿住了。
常年居於省部级高位的涵养,让孟长津极少在人前失態。但这枚只有叶家核心人物才有的信物,此刻却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
“他给你这个干什么?”孟长津眯起眼睛。
“拜师礼。”祝寻川稍作语气轻鬆,“他偏要拉著我学反关节擒拿,下午还在黄浦江上敬了茶。以后他见了我得叫师父,见了綰卿得喊师娘。”
书房里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
孟长津夹著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紧接著,这位执掌沪江的封疆大吏突然靠在椅背上,爆发出极其爽朗的大笑。
“好!好手段!”孟长津指著祝寻川,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我昨天拿一百亿的死局压你,以为你会去找沈家搬救兵,或者乾脆知难而退。没想到你直接把掀桌子的人给收编了!”
政客最看重什么?不是现有的筹码,而是破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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