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无人喝彩》正式上映。

    在得到审核通过的提示后。
    叶浩阳便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跟各大院线谈妥了上映事宜，又让员工联繫了其他小院线。
    晚上八点，叶浩阳找到了亿达的院线总监。
    经过2个小时的会晤。
    离开时，叶浩阳嘴角上掛著笑容。
    1月1日。
    元旦佳节。
    《无人喝彩》正式上映院线。
    苏敏，27岁，单身，就职於某网际网路公司。
    元旦假期，难得清閒，她懒得出去旅游。
    最近《无人喝彩》在网络上炒得火热，她就来到了影院。
    她隱约觉得这可能是一部烂片，但无所谓了，元旦也没什么好电影上映。
    就先看看这部吧！
    她买好票，坐进了影厅，把手机设置了静音。
    五分钟后，灯光暗下来，电影正式开场。
    荧幕逐渐亮起。
    北电的牌匾出现在镜头中，陈旧，庄重。
    镜头拉远，露出北电的大门。
    然后缓缓升高，从高空掠过，俯瞰著校园。
    画面移动，最终停留在一群密密麻麻的人群上空，是一个海选现场。
    镜头落下，定格在海选舞台的背景墙上。
    上书：《无人喝彩》校园海选。
    镜头持续推进，画面一点点收紧。
    直到屏幕中只剩下四个大字：
    “无人喝彩”。
    这就是电影的片名了，苏敏点了点头。
    这样的开场，確实別出心裁。
    既说明了这是剧组在北电的一次海选，同时又出现了片名。
    无缝衔接，这个开场，一点也不像网上传言的烂片。
    苏敏坐直了身子。
    此时，《无人喝彩》的片名逐渐淡出，荧幕一片黯淡。
    一行字浮现在画面中央：
    第一幕：困局——虚假的完美。
    字幕还没有消失，一个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
    “林轻雪，你准备好了吗？”
    “导演，我准备好了。”
    另一个女声响起，乾净，温柔。
    伴隨著一段舒缓且高雅的古典乐曲，画面逐渐变亮。
    是一间教室。
    头顶的灯光聚焦在林轻雪的身上。
    白衬衫，碎花裙。
    隨著音乐流淌，她开始起舞。
    动作很漂亮，身姿优雅。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伸展，都恰到好处，如同天上仙女。
    她的手臂划过空气，指尖微微颤抖，像在碰触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身体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摆扬起，又缓缓落下。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舞蹈很漂亮，很完美！
    连苏敏都差点忍不住想鼓掌。
    她也学过一段时间舞蹈，只是跳的不漂亮，后来工作忙，便放弃了。
    此时，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羡慕。
    电影继续播放。
    导演说话：“接下来是一段情景演绎，你抽到的选题是震惊与悲伤。”
    “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轻雪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努力让眼眶泛红。
    她用手捂住嘴，发出一种压抑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但那声音不对。
    连苏敏这样的外行都能看出来。
    太假了，是模仿哭泣，像没有真正哭过。
    电影里，林轻雪还在卖力的表演。
    周围的嘈杂渐渐大了起来，像真正的海选现场。
    有窃窃私语声响起，像从门外传进来的。
    声音很小，但听得很清楚。
    “演技也太差了。”
    “又是她父亲找的关係吧？”
    画面慢慢黯淡下去，像一盏灯正在被拧灭。
    嘈杂逐渐消失，画面转场。
    来到一个小山头，上面有座凉亭。
    导演和林轻雪，正站在亭子里，交谈些什么。
    镜头拉的很远，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周围人们的笑谈声。
    但听不到两人的说话声。
    镜头开始推进，画面出现晃动。
    隱约能听到零星几个词：“你和我一样。”“救赎。”
    这里的画面像是偷拍，不是很清晰。
    但能看到林轻雪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到动摇，到感激。
    最后，林轻雪一握拳。
    拳头很小，但握的很紧，像在悬崖边抓住了一条绳子。
    “加油，明天见。”
    这句台词很清晰。
    苏敏也看明白了，应该是导演在鼓励林轻雪。
    虽然画面整体的表达很隱晦，但事情发展很清晰。
    一个需要证明演技的演员，和一个需要证明能力的导演。
    电影里，镜头一变，来到了一场酒局。
    眾人为林轻雪接风，酒桌上其乐融融。
    镜头转入室內。
    聚焦在一本崭新的剧本上。
    镜头慢慢拉远，一张圆桌，围坐著七八个人，展现出剧本围读的场景。
    林轻雪认真的翻看著剧本。
    伴隨著眾人的討论声。
    场面很热闹，声音依旧嘈杂。
    “小雪，你先谈一谈对女主角的理解。”
    导演的声音响起。
    林轻雪站起身：“我认为，女主程秀念是一个不屈服於命运的女人……“
    林轻雪说了很多，讲的很自信。
    连看电影的苏敏都被感染了。
    她也看明白了，这部电影，是一部文艺片。
    第一幕讲的是一个被流言蜚语包围的女演员，想要证明自己。
    虽然舞蹈跳的很完美，但演技太差。
    通过对比，来点题虚假的完美。
    暗线是导演也需要一部戏，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电影目前所表达的感情很收敛，但依旧深刻。
    苏敏很喜欢这样的电影，喜欢这种內敛，但直击心灵的感觉。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认真，不想放过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荧幕上，伴隨著林轻雪的声音，画面逐渐黯淡。
    標题出现：
    第二幕：破碎——真实的痛感。
    “咔——”
    字幕还没有完全隱去，导演的声音就像一把刀，乾净利落地切开了黑暗。
    画面亮起来。
    是《无人喝彩》的片场。
    “林轻雪，你这里演的太过了。”
    镜头里是导演无奈的神情。
    画面切换到林轻雪的脸上，似乎有些茫然。
    “好的，叶导，我收敛一下试试。”
    林轻雪的声音很小，很乖，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猫。
    又是一段戏。
    林轻雪站在镜头前，调整呼吸，重新进入状態。
    表情变了，动作变了，声音也变了——每一个细节都在努力地“收敛”。
    “咔！”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大了一些。
    “你这段表情不到位，再重来一次。”
    林轻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已经很用力在演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导演：“你目前就是演的太用力了。”
    “演技要自然，知道吗？自然的，才是最好的，不要有故意表演的痕跡。”
    “好的，导演。”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再来一条。”
    “准备好了，导演。”
    又是一段戏，林轻雪的表现不太好。
    “咔！”导演喊停。
    林轻雪小跑到旁边，拿起剧本翻看，像一只做错事的小孩。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起身，走过来：“林小姐，你在这里的表情……”
    “太僵硬了。”林轻雪抢答：“我知道，確实有点死板。”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僵硬？”
    “因为我演的太用力了。”
    ……
    ……
    “还记得你在《豪门爱情》里的那场哭戏吗？”
    “那场戏的截图被网友嘲笑了两千多条评论，说你哭得像……”
    “像便秘。”林轻雪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直视著叶浩阳，眼里满是倔强。
    背景音变得安静。
    镜头聚焦在林轻雪的脸上。
    风轻轻吹过，带起她的髮丝。
    泪水静悄悄的滑落。
    眼里却依旧是倔强。
    背景音乐逐渐响起：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眼泪静静地从她白皙如初雪般的脸颊滑下，划过精致的下巴。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
    1秒，
    2秒，
    吧嗒！
    镜头隨著泪水移动，落在她手里攥著的剧本上。
    一滴，两滴。
    眼泪滴在剧本上，晕染开来，像两朵乌云。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伴隨著音乐，荧幕逐渐变暗。
    这一刻，苏敏的心突然痛了一下，眼眶也红了，她用食指的指节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