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味,萧母有心想问什么,却也不得不等赵明泽洗完澡再问。
“老二,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刚才进门就看萧经闻阴著一张脸。萧母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总觉得不正常。
“你別有事瞒著我。”
“没事妈,你照常给赵明泽准备婚事。”
总觉得二儿子表情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哪怪。
萧母瞄他一眼,又嘆了口气,问:“行,给明泽准备婚事,那我问问你,明泽都结婚了,你还要打光棍到什么时候啊?”
自己这二儿子,哪都好,就是不近女色。
从他22岁开始,家里给介绍的对象没有五十个,也有三十个了。
女兵连的、文工团的、单位上班的、医生、老师、高的、胖的、文静的、活泼的……
萧母问:“那么多好姑娘,你就一个也看不对眼?”
萧经闻没说话。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就变闷葫芦,萧母气不打一处来。
“咱到底想要啥样的啊?你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去找来。”
“年轻的?”
“比你大两岁的?”
萧母一句句试探。
最后给萧经闻问烦了,拧了下眉头,说:“妈你別费心。”
又不费心了!
萧母火蹭一下窜上脑门:“我不费心行吗?你眼瞅著三十了!你看看咱们院里你那些发小的孩子,哪个没上小学。”
“你知不知道现在別人都在背后怎么说你?”
“说你驻边受伤,不能人道,所以才不结婚的!”
这话前前后后传了有几年了,最开始只是个別几个嘴碎的人背后乱说,没人信。
隨著萧经闻年龄越来越大,还不说媳妇。
这谣言近期愈演愈烈。
好好的儿子背后被人这么说,萧母委屈,说著说著,眼眶还红了。
她这眼眶一红那可不得了。
晚上萧司令回家知道了肯定要发火。
萧经闻嘆了口气,很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好了妈,別演了。”
每次都来这招。
萧经闻说:“我有喜欢的人,追著呢。”
萧母嘴唇动了动。
知母莫若子,猜到她要问什么,萧经闻先一步拦住她:“我就先跟你说这么多,具体的,等人家姑娘答应我再告诉你。”
萧母看了儿子两眼。
確定他没有骗人,乐了。
“那行,那你加油,我等著你好消息!”
母子俩说著话,赵明泽洗好澡从楼上下来了。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在他在楼梯上露面的那一刻就停了。
赵明泽心里冷哼一声。
萧母坐直身体,在沙发上朝他示意:“明泽,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对自己亲儿子就是慈母。
到他这,天天板著一张脸。
赵明泽压了压眸子,走过去,“金主任。”
萧母看了赵明泽一眼,抬了抬下巴,“先坐。”
赵明泽乖乖坐下。
坐下半天,都没主动开口。
非要等自己问,这个遇事就躲的性子,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萧母嘆了口气。
问他:“早上不是让你去林家吗?你刚才那一身脏东西,是哪弄的?”
洗澡时想了无数的理由。
可这事,那么多人看著,他想瞒也瞒不住。
赵明泽抿了抿唇,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就是在林家门口弄的。”
他把上午的事,避重就轻地跟萧母说了一遍。
没说缠著林昔。
他只说,是林昔因为悔婚跟他生气,所以才故意唆使邻居泼他的。
生气,所以不自己动手,反而让邻居帮忙出气。
这逻辑怎么理也理不通。
萧母默默看著赵明泽,没表態。
萧经闻倒是在旁边哼了一声,抬眸看过来,问:“是吗?”
上扬的尾音,看穿一切的眼神,赵明泽心口一紧。
他没说话,萧经闻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站起身,单手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往院子里走。
“跟我出来。”
一家子军人,解袖扣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萧母和赵明泽都明白。
这是要对练。
“老二。”萧母拦著萧经闻。
“后天还要结婚呢,要训练等回部队再说。”
“就现在。”
萧经闻难得在家里展露出强势的一面。
视线在赵明泽脸上一扫而过。
“愣著干嘛呢?”
“现役军人,连一个小女生的拳头都躲不过,你不该加练吗?”
萧经闻把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小臂精炼的肌肉。
萧经闻是狙击手。
狙击手,那都是部队里综合素质最优秀的一批人。
不光要卓越的反应力和动態视力,还要求身体素质高於常人。
萧经闻的拳头,他怎么可能接得住?
“小叔……”
赵明泽犹豫著不想动手。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拳风直接朝著他面门劈来。
萧经闻直接用行动在逼迫他动手。
实力差距,心里天然的惧怕……赵明泽只躲了三招,便被一拳轰倒在地上。
和林昔那一拳不同。
萧经闻这拳的力气,那可是实打实的。
赵明泽伏在地上,感觉自己下巴都要碎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不光嘴,他鼻子也破了。
萧母“哎呀”一声,“老二,你要干什么!”
她连忙去找毛巾。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萧经闻揉了揉手腕,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赵明泽身边。
鞋尖在距他指尖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停下。
脸上的剧痛,赵明泽本能的往后缩著,退了小半步。
头顶一声短促轻蔑的笑声。
萧经闻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赵明泽。
“废物。”
扔下这两个字,他转身走了。
血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赵明泽恨得重重捶了下地。
-
林昔在纠结。
她要不要今天就把林建国从房子里撵走。
纠结的点在於。
在她的原计划里,她本来是打算,在林然婚礼那天,在大庭广眾下,让林建国被阁委会的人抓走。
这样才会更有喜剧效果。
林建国不是爱面子吗,那便毁了他最后的体面。
这种吃软饭起家的男人的心理,林昔最了解了。
背后的落魄屈辱,他们早已接受。
对林建国来说,人前的冷眼,大家的轻视,才是他最致命的一击。
就两天,是等等呢?还是今天把人撵出去?
前者,委屈自己。后者,报復得不够爽。
林昔有些发愁。
“在愁什么?”
她正纠结的时候,萧经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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