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交待了她的情况?
早上刚睡醒,林昔脑子懵懵的。
不知道林然跟警察交代的,是家產方面,还是什么別的。
总之她都懒得想。
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浪费脑细胞,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林昔回楼上快速洗漱出门。
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了马路边停著的军用吉普。
萧经闻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他一手搭在车窗上。
姿態慵懒中透著难掩的矜贵。
也正常,高干子弟嘛。无论在边疆过什么苦日子,气质里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林昔发现他的那一瞬间,萧经闻也似有感应一般,回过头。
两人隔空对视。
看著林昔装扮,萧经闻挑了下眉:“要出门?”
都忘了约好两人今天要见面了。
林昔也没扭捏,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对,派出所打电话到家里,让我去交代情况,麻烦你送我去派出所吧。”
捕捉到林昔说的是“交代情况”后,萧经闻握著档把的手没动。
拧眉,转过头,“什么叫交代情况?”
林昔勾唇一乐,“林然不知道在里面说了我什么坏话,警察在电话里没说。”
有赵主任的关係在。
派出所的人不会轻易叫林昔过去问话。
说明林然交代的情况应该很重要。
萧经闻冷哼了一声:“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拉你下水。”
萧家二老是革命夫妻,恩爱非常。
萧经闻从小在一个很和睦的家庭氛围里长大。
不太能理解林然这种“死到临头还要拉姐妹陪著一起”的恶毒心理。
林昔嗤了一声看向车窗外。
“就是因为自身难保,所以她才要让我也陪著一起死呢。”
重生女嘛。
天然有种凌驾於世人之上的优越感。
林然自己没得到的东西,却让林昔得到了。
她怎么甘心?
车在开到派出所。
萧经闻跟著一起。
所长昨天跟著去林家抓人,是认识萧经闻的。
萧司令的二公子,昨天迎亲出现在林家很正常,怎么这会又跟著过来了?
李所长心里一颤。迎到萧经闻面前,態度恭敬,“萧团长。”
別说萧司令儿子的身份,光说萧经闻自己的军衔,也不是他一个小所长能比的啊!
“您是来处理赵明泽的婚约?”
三人並肩往会客室里走。
长条办公桌,萧经闻进门后,拉开最上首的椅子,隨意坐下。
双腿大喇喇的敞开。
视线在李所长身上一扫而过,勾了勾唇,“李所长不用管我,我是陪林昔过来的。”
眼神和语气里的隨意,上位者气质尽显。
李所长心口一紧的同时,又缓缓鬆了口气。
他是真怕这尊大佛非要跟林昔一起接受问话。
那可太不合规矩了!
但如果萧经闻说了,他怕得罪人,又不能拒绝。
好在萧经闻没提这个要求。
李所长鬆了口气,转头去看林昔:“那林同志跟我进去?”
旁边就是审讯室。
林昔点头,“好。”
军人,在外更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萧经闻没有要坏派出所规矩的意思。
只在擦身而过时,指尖在桌上点了两下,敲打李所长:“女同志,问话的方式客气点。”
军警不分家,萧经闻是知道派出所私下里总搞刑讯逼供那一套的。
他都亲自陪著来了,不用说这句话,李所长也不敢啊。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並没有的汗珠,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
审讯室。
昏暗的屋子,林昔被带到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两位警察一齐看向她。
“林昔同志,据林然交代,你曾在半个月前,去过一趟八一招待所。”
原来是下药的事。林昔心里有数了。
去招待所的那天,前台多少人都看著的。
这点否定不了。
林昔点头:“对,去过。”
警察问:“去干什么了?”
林昔答:“找人。”
跟林然举报情况一致,回答还算老实,两位警察点了下头。
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诱导性地拋出一个问题。
“只是找人吗?就没顺手往茶水里下了点东西?”
新中国,法律制度尚且不完善,更別提审讯手段了。
这样诱供的方式。
林昔低头笑了下,没说话。
那警察板著脸问:“你笑什么?”
林昔抬头:“警察同志,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茶水里下东西是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只承认找人,不承认作案了。
年长警察哼了一声,嚇唬林昔:“下情药!”
“林昔同志,你最好还是不要狡辩。”
“有没有下药,这事我们找赵营长核对一下便知。”
赵明泽身份特殊,既是军人,又是萧家养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人带回来问话,他们也怕担责。
所以只能先从林昔这里下手。
“林同志,你怎么说?”
警察审视的目光,直直看著林昔。
林昔丝毫不惧,又笑了一声,“警察同志,我想问问,你们昨天不是带赵明泽回所里问话了吗?”
什么意思?两警察默默对视一眼。
林昔说:“赵明泽婚礼当街骚扰我,以及婚前对我的纠缠,这都是有人证的。”
“所以你们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去给他下药?”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吧。”
两位警察被林昔的话噎住。
其中一个警察反应过来,“因为你要抢林然的未婚夫。”
“这事我们已经找李玉芬核实了。李玉芬说,是你偷听了她和林然的对话,所以想要抢这门亲。”
忘了这茬了。
林昔心里一膈应。
“拜託两位同志,別人抢东西都是抢宝贝,我总不能眼瞎了去抢垃圾吧?”
这句话与案情无关。
两位同志没听进去,依旧继续逼问林昔。
“那你又怎么解释,你明明看不上赵明泽,却还要去招待所找他这件事。”
“谁说我找他了?”林昔乐了。
这是要当场翻供戏耍他们?
另一位年轻的警察顿时急了,重重一拍桌子:“林昔,你刚才可是自己承认过的,別想抵赖!”
林昔等著他吵吵完。
然后朝著他记笔供的本上挑了挑眉。
“警察同志,你要不再看看我刚才说了什么呢?”
小警察一怔,往笔录最开始几行字上看了眼。
林昔说:“我说了,我是去找人的。”
“但我找的可並不是赵明泽。”
“而是萧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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