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岛当兵本来环境就苦。
是李玉芬和林建国再三保证,一年左右就能给他调回京市军区当大官,所以他才咬牙硬撑的。
明明一周前,李玉芬给他的电报里还写著“进程提前,有望提前归来,儿静候佳音”。
没想到,他刚高兴三天。
没收到调动通知,倒是先等到了强制退伍通知。
为什么强制退伍部队这头没说。
只给了他一个纸条,说到京市之后,第一时间去派出所报到。
说完,连提问的时间都没留给他,直接让人把他送上了火车。
一路上,列车员全程在他旁边看守。
就是傻子也能察觉出来不对劲。
所以,在抵达京市的前一个小站,趁著乘客上下车车厢里人多的空档,他直接跑了。
猜到是家里出事。
这一路,他不敢住招待所也不敢坐车,八十里路,愣是走回来的!
找了个之前同学一打听——他爸后天就要枪毙了!他姐和他妈估计也要下放!
在琼州岛当兵,虽然环境苦,但至少部队伙食是好的。
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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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子豪可受不了那种苦。
看著往日熟悉的家被林昔霸占,林子豪冷笑一声站到林昔面前:“怎么不说话?”
林昔垂眸笑了笑:“是挺失望的。”
“失望你怎么没死在半路。”
继承原主记忆。
林昔看见林子豪脸的那刻,脑子里就突然窜出了很多片段。
林子豪小时候拿玻璃碎片故意往她脸上划。
一计不成,就又攛掇社会上的盲流尾隨她,对她动手动脚。
索幸被附近一个热心大娘救下了。
林子豪被派出所带走狠狠教育了一通——未满14岁,且未造成实际性伤害,只能口头教育。
……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噁心人的事,没有十件也有八件。
林子豪看著林昔,笑了下,语气轻浮:“看来我的好姐姐,还真是记仇呢。”
他伸手要勾林昔下巴。
碰到的前一秒,反被一把刻度铲抵在手腕上。
这是林昔刚才用来测量种子间距的工具,带刻度的铲子。
尖头,虽不如刀刃锋利,但伤人足够。
被尖头抵在手腕上,林子豪垂下眼瞼,瞥了眼,笑得更兴奋了,故意往前。
“怎么?一人独享这偌大的家產,我就不信你还敢杀我不成?”
他赌林昔不敢。
然而——
下一秒,手腕上一阵刺痛,林昔直接把刻度铲尖头插进了他的肉里!
“杀你这个败类,我的確嫌脏手。”
林昔眼底闪过狠厉的冷光,继续施力把尖头往下压。
“但是剁你一只手,我到时候跟警察同志说,是抓捕你过程中不得已而为之,你猜我会不会受到处罚?”
一个是逃犯,一个是烈士子女。
林子豪后背一股冷气冒上来。
他看著面前明明比他矮一头的林昔,想不通,不过就一年未见,她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刀刃一点点往肉里压。
林昔这是真奔著要把他手剁掉的架势来的!
林子豪气势瞬间泄了!
狠的怕不要命的,他不敢拿自己手跟林昔赌!
当兵这一年,学了些些格斗技巧,加上男女体力优势。
林子豪猛地推开林昔手腕,往后退开。
尖头从肉里拔出,血液喷溅在地上。
“你个小婊子!”
林子豪哀嚎一声,弯下腰,捂著手腕,迟来的痛觉让他直不起腰。
娇生惯养长大,出任务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林昔居然真敢!
他红著眼眶上前,“我告诉你林昔。”
“明天这个时间,我过来拿钱。”
“五万块,少一分,我让你后半生都不得安寧!”
都自身难保了,还威胁人呢。
林昔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里的铲子,“我建议你眼下先去医院呢,不然到时候手废了,余生不得安寧的是你自己。”
林子豪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做饭时间。
加上林昔没有刻意喊起来,所以这件事,婶子们谁都没看见。
第二天。
萧经闻还是早早来的林家。
这次他没在门外等,而是直接进院子敲的门。
听见敲门声时,林昔还在睡著。
空间里东西都是一键种植。
习惯了不用自己出力,她昨天就弄了院子里那一小块地,就累得腰酸背疼。
被吵醒,她慢腾腾起床,下去开门。
“谁?”
“萧经闻。”
门掀开一条缝。萧经闻一眼看见的,是林昔长到脚踝的白裙裙角。
以及下面若隱若现,隱隱露出的一小截莹白的脚踝骨。
白的发光。
萧经闻呼吸一紧,喉结滚了滚,垂下视线,“新裙子很好看。”
林昔眼睛都没太睁开,“嗯”了一声,隨口应道:“王婶给做的。”
这时期还不流行睡衣的概念。
她之前去逛商场,找来找去都没买到满意的睡觉穿的裙子。
正好家里有布,她画了图纸,拜託王婶帮忙做了一条。
“进来吧。”
林昔倚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萧经闻跟在林昔身后进屋。
去往客厅的几步路,男人视线不受控地飘向林昔的腰身。
林昔今天穿的裙子跟市面上的款式都不一样。
收腰款,不仅勾勒出了林昔纤细的腰身,还衬出了她绝佳的腰臀比。
……以及玲瓏曼妙的曲线。
喉咙一阵痒意。
萧经闻深吸了口气。
喝了灵泉水之后,最显著的,就是听力变得非常敏锐。
听见身后男人呼吸声逐渐粗重。
林昔站定,转头。
猝不及防撞进了男人情慾翻涌的双眸里。
萧经闻胸口微微起伏,眸色幽深。
盯著她的眼神,给人一种猛兽刚刚出笼咆哮著想要占有一片山头的侵略感。
没预料到林昔会突然转身,萧经闻別开视线。
耳边一声短促的笑声。
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花香一点点靠近。
萧经闻再转过头时,林昔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她在看著他笑。
眉眼弯弯,臥蚕堆叠,又黑又大的小鹿眼明明很清澈,此刻里面却写满了挑逗。
“只敢偷偷看我?”
部队里都是男人,平时荤话说起来百无禁忌。
萧经闻偶然间听过几句,有个下属,他就喜欢年纪小的,又纯又欲的那种。
他当时听著,觉得这是个矛盾的词。
今天见著林昔站在自己面前,萧经闻方觉,不是。
他垂眸笑了下,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大大方方迎上林昔视线,“不是只敢偷偷看。”
“我怕我光明正大看,你说我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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