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爹的有责任要负。
但让萧司令这么大年纪去跟儿子沟通房里那点事,確实也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奈何金主任在门外监督,不得不做。
父子俩关上书房门,隔著书桌,一站一立。
萧司令阴沉著一张脸,上次在这里说过的话歷歷在目。
萧经闻看父亲半天不开口,主动问:“又要说林昔的事?”
“不是。”萧司令否认得倒是快。
他轻掀眼皮,看向儿子。
自家儿子得了这么个病,他还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说人家丫头?
林昔现在都是他家的恩人!
看著萧经闻一米九的个子,跟堵墙一样往面前一站。
萧司令轻轻嘆了口气,问道:“最近身体还行吗?”
身为军人,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是最基本的。
不懂父亲这么问的用意,萧经闻答道:“挺好的,醉氧已经缓过来了。”
常年待在氧气稀薄的高原地区,回到低海拔地区,身体都会出现一个醉氧的过程。
症状表现为嗜睡。
不过这都回京大半个月了。
萧经闻问:“您就为了这事?”
“对。”萧司令清了清嗓子,一咳嗽,说:“我看你脸色挺疲惫的,问问。”
萧经闻偏头,对著玻璃反光的位置照了照,隨口道:“啊,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这也正常。”萧司令感同身受一点头,说:“我年轻那会结婚前也失眠好几天。”
萧经闻只点头,没说话。
没办法,父子俩都不是多话的人。
眼看著话题就要进行不下去。
进行不下去,就没法跟老伴交差,萧司令只能说得更明显一些。
“还有。”
他叫住儿子。
萧经闻手都摁在门把手上了,闻声,站住转身。
萧司令默默深吸一口气问:“你那个病……”
“吃过药吗?”
“军医给开过一些安眠的。”
哦,安眠的,安眠的好,睡著了就没有体力了。萧司令欣慰点头。
萧经闻说:“不过用处不大。”
这孩子说话怎么还大喘气!萧司令刚落下的心又重新悬起来。
问:“那西药没用,要不试试中药呢?”
好端端的,怎么就非要让他吃药?萧经闻狐疑地看了萧司令一眼。
心虚作祟,萧司令跟他对视一眼,就別开了视线。
“不用。”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说,但不想让老两口担心,萧经闻说:“不经常发病。”
准確来说,没认识林昔之前,他一个月也就发病一两次。
不经常。
萧司令听见这话,才算彻底放心下来。“那没事了,你回藏区之前做个体检再走,这样你妈也放心。”
萧母在书房外偷偷听了全程。
在萧经闻推门出来前,回到了臥室里。
没一会,萧司令也回来了。
“都听见了?”
一起生活四十年,没有比老两口更了解彼此的了。萧司令不用猜都知道,金主任刚刚肯定在门外偷听呢。
萧母点头:“听见了。”
她说完,欲盖弥彰补充了一句,“不是不信任你,我也是担心儿子身体。”
“是。”
萧司令失笑著攥住老伴的手。然后想起来问她:“明天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家里布置得差不多了。”
“梳妆檯日子定的太急,师傅可能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赶製出来,两口箱子我让舒意给闺女送过去了。”
打理家事金主任向来一把好手。
萧司令拍了拍老伴肩膀,“辛苦你了。”
“喜事,辛苦啥。”
“就是办完婚礼我得单独请素贞吃顿饭。这木匠是她弟弟给找的,紧赶慢赶加班给做的,挺辛苦。”
“是得感谢。”萧司令点头。
说完,又想起来问,“对了,她跟你提的,让思柔跟著一起接亲那事……”
知道老伴要说啥,萧母摇头:“放心吧,我没答应。”
萧司令问:“你问林昔那丫头了?”
“没问。”萧母说,“犯不著问。”
“我问了,林昔能拒绝吗?”
“她不拒绝,但心里肯定也存个疑影,以后万一再听见啥风言风语……”
“我这不是给儿子找不痛快呢吗!”
萧司令笑,“我还以为你跟刘科长的交情,你不好意思驳了她面子呢。”
金主任点头,“是挺难开口。”
“但儿媳妇和朋友,谁亲谁疏我还是分得清的。”
“帮思柔的方式不止这一种,大不了以后你帮她介绍几个家世好的对象。”
这主意行,萧司令痛快点头。
-
林家。
昨天萧经闻走之前是说今天会有人来送东西。
可她没想到,居然是穆舒意亲自带人来的。
“嫂子。”
明天就结婚了,改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这大热天,穆舒意亲自跑一趟,她要是叫別的,反倒显得不会来事。
“誒。”穆舒意拉著林昔手,朝她笑笑,“嫂子来给你送东西。”
她身后,跟著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里,是两口大木箱、燕舞牌收录机还有三五牌座钟。
穆舒意招呼著人把东西往院子里搬。
之前说好的不给大件彩礼,因为买了东西也不好拿走。
林昔看向穆舒意。
一条街婶子们都出来看热闹。穆舒意不好说的太大声,压低嗓子附在林昔耳边小声道:“妹子,这不是彩礼。”
“这是经闻让我给你准备的陪嫁。”
“陪嫁?”林昔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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