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经闻进院时,迎面碰上了孙桂英。
昨夜“运动量”大,萧经闻今天中午打的都是肉菜。
铝饭盒一掀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运动量大,林昔也饿了,大口大口的吃饭。
“慢点。”萧经闻嘱咐了一句,问起:“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撞见一个女的,来找你说工作的?”
林昔头也没抬,“嗯,孙桂英。”
“前两天就是她为难我。”
“什么为难?”萧经闻眉头一拧。
他这一问,林昔才反应过来,前两天家委会的事,她压根就没跟萧经闻说。
“没什么。”
一点小事。吃饭这么高兴的时候,她不想提。
可萧经闻不干。
听到林昔被为难,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追问著:“她怎么为难你的?”
筷子也不动了,萧经闻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她。
林昔没办法,嘆了口气,把那天的事说了。
林昔:“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为难,就是態度不好而已。”
萧经闻紧皱的眉头,並没有因为这句安抚而鬆开半分。
“你別这么小题大做。”林昔失笑道,“女人间的口角,哪里都会有。”
“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不是知道吗?”
“嗯。”萧经闻只轻声应了一声。
林昔说:“你刚才没看见吗,我可是给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孙桂英走路时候飘不飘?”
林昔每次恶作剧的时候,脸上表情都很灵动鲜活。
今天心情可能是格外好,她微微俯身凑过来,近距离的朝著他眨了眨眼。
嘴角掛著很少的一点点油光,看起来,有种勾著人采頡的意思。
萧经闻拧著的眉心这才鬆开了。
拿手帕,给林昔擦了擦唇角的油污,点头:“飘。”
“看样子都要晕倒了。”
“你怎么做到的?”
萧经闻配合地问。
上过战场,他很清楚,获得报復的快感,爽点一共分两个阶段获取。
一个是重伤对方的那刻。
另一个,是表彰的时候。
配合林昔八卦,就是在对她进行表彰。
果然,他问完,便看见林昔眉头挑得更高了。
“我让她在咱家院子门口站了两个小时。”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会露出最本能、最纯真、最孩子气的一面。
林昔说“两个小时”的时候,比划了两根手指出来。
葱白细腻的指尖贴著脸颊,很美。
萧经闻多看了一眼,喉结滚动,“她肯乖乖站?”
“当然!”
林昔说:“拜託,没有领导下命令,孙桂英怎么可能会乖乖来找我。”
“那既然是奉命。我不签字,她肯定不能回去。”
“所以我故意拖著她来著。”
萧经闻默默看著林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嗯,才两个小时就站不稳,她体力不好。”
“也不是。”林昔憋著笑,摇了摇头,“不是光站著。”
“我还让她跟我说了一个小时的话。”
“括弧,没给她喝一口水!”
耳边低沉短促的笑声,是萧经闻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你真棒。”
“別光顾著说话,吃饭。”
荤菜凉了不好吃。
林昔重新拿起筷子。
林昔:“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孙桂英为什么为难我?”
部队食堂做的红烧肉,肥的多、瘦的少。
注意到林昔不喜欢吃肥的,又喜欢吃肉皮,萧经闻用筷子细细给她分开。
头也没抬,“想等著你吃完饭问。”
“为什么等吃完饭?”林昔没懂。
萧经闻把分好的瘦肉放到林昔米饭上,笑了下说:“胃是情绪器官。”
“吃饭时候说生气的事,怕你胃疼。”
林昔闻言,默默看了萧经闻两眼。
这老男人,总是在一些她都没想到的事情上,很细心。
“你又在心里骂我。”萧经闻突然开口。
林昔心虚地收回视线。
听不懂似的,“什么骂你?”
报復人可爱、恶作剧可爱、心虚时候更可爱,萧经闻看著林昔心虚得不停颤动的睫毛,故意逗她。
“我是狙击手。”
“我最擅长的,就是观察。”
“你刚才在心里骂我『老男人』了。”
萧经闻斩钉截铁的语气。
林昔抵死不认,“你看错了。”
-
不想认错的最好方式,就是想一个对方的错处,把锅甩给他身上。
眼前就有一个。
林昔说:“我刚才的话没说完呢。”
“你知道孙桂英为什么为难我吗?”
萧经闻吃饭快,已经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直直地看著林昔。
漆黑的眸子里,明晃晃写著:我看看你又要耍什么小把戏的眼神。
还真不是把戏。
林昔气势汹汹道:“因为孙巧曼。”
“什么孙巧曼?”萧经闻问。
林昔看著萧经闻,见他不心虚、不为所动的样子,似乎真的没听过这个名字。
於是换了种说法:“就是之前喜欢你的那位女同志呀。”
“?”萧经闻依旧眼神茫然。
甚至还在怀疑林昔胡说,“你別往我身上泼脏水。”
“脏水?”林昔一听这个说法,都在心里有点心疼孙巧曼了。
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
好傢伙,对方不知道就算了。
还成了“脏水了”。
林昔摇头,控诉萧经闻:“你太不绅士了。”
她嘴里总冒出些奇奇怪怪的词。
什么绅士不绅士的,萧经闻不懂。
他就知道,他很喜欢看林昔为他吃醋的样子。
“嗯。”他一把把林昔拽进怀里。
俯下身,嘴唇贴著林昔耳朵,声音低沉。
“別人的喜欢是。”
“昔昔的喜欢不是。”
“啊!”
隨著他的情话,一声慌张的关门声在院子里响起。
村委会下午没工作,惦记著林昔昨天刚购置了不少家具,林清欢打算回来帮著忙活忙活。
结果刚进院子,就在玻璃窗里看见了屋里的两人。
抱在了一起!
难捨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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