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萧经闻似乎有些懂了。
林昔更细致化的给他讲解:“你看,这个装置需要两个长木板,大概长两米,宽30厘米就够。”
“还需要小木条,粗麻布或者草蓆。”
“咱们先在两块长木板上分別铺上一层粗麻布,绷紧后,用钉子固定,这一步,是为了增加摩擦力。”
“让穀粒划过粗糙表面时稍微减速,一小部分穀壳也会被掛在上面。”
“第二步,就是在麻布表面,每隔10厘米钉上一根小木条,木条的方向与木板长边垂直。”
萧经闻听懂了,接著林昔的话往下问:“这些小木条是『阶梯』?”
“聪明。”
林昔点头,接著往下说,“安装的时候,我们將两块木板並排放置,中间留三四厘米缝隙,一端架高,再在上面安装一个餵料斗就能用了。”
“脱粒下来的带穀壳秸秆的混合物,用铁锹铲进餵料斗。
混合物沿著斜面自由滑落,经过一道道横条阶梯时。
因为重量,饱满的穀粒会跳过或滚过横条,沿直线快速落到斜面末端。
而穀壳、瘪粒、碎叶因为重量轻,会被横条阻挡、减速,並逐渐向斜面的一侧偏移,最终从侧面开口落入杂质筐。
细小的尘土碎屑会从两块木板中间的缝隙漏下去,直接分离。”
这是利用了重力学和摩擦力还有风力。
林昔给萧经闻细细解释了一遍,问:“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萧经闻在林昔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明白这个装置的用法了。
在林昔抬头问他之前,他就在盯著林昔看了。
林昔抬眸时,视线直接撞进男人深邃的眸里。萧经闻不说话,林昔根本猜不透他意思。
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问道:“你说话啊,没听懂吗?”
喉结滚了滚,萧经闻说道:“听懂了。”
他看著林昔,眼神里带著浓浓的欣赏和爱欲。
崇拜,是爱的基础。
林昔总是有无数的惊喜带给他,从思想、到个人能力,再到今天的超乎常人的聪明。
声音哑了哑,萧经闻问:“这些东西学校根本没教过,你是从哪学来的?”
当下的教育,都是基础课程。不像后世,学校里从初中就开始教授化学和物理课程了。
光是摩擦力这点,就很少有人知道。
不过林昔早就想好了理由。
“看书看的呀。”
两人没结婚前,她就在看姥姥留下的那些农学书了。
那些书放在茶几上,萧经闻也看见过。
所以这个理由,她用得坦荡。迎著萧经闻的眼神,林昔笑了下,问:“怎么?觉得我太聪明了?”
顿了顿,萧经闻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是。”
萧经闻夸奖起她来也从不吝嗇。
他直直看进林昔的眼底,一本正经:“觉得你太聪明,太优秀。”
“觉得你跟周围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你身上带著一股我从来没见过的韧劲和灵动。”
“觉得我自己很有福气,也时常会感觉到患得患失。”
“怕配不上你,也怕有一天你会厌弃我的无趣……”
伸手捂住萧经闻的嘴,林昔没让他再说下去。
酷哥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受不了。
她状似不经意地搓了搓耳朵。
-
麻布和凉蓆有一样就可以。这东西部队就有。
长木板原本是很不好找的。
但是也是非常巧了!
正犯难的时候,是林清欢一句话点醒了林昔。
林清欢说:“两米长的木板,那除非是谁家有拆下来的门板子不用……”
林昔猛地想起:“嫂子,没有门板,但我们有床板啊!”
……虽然很不想提起那个塌了的床。
但正事当前,不得不说,那张塌了床这次真的立下了大功!
两米长,六十厘米,除了能锯出来长板之外,剩下的木料,还有富余,能做小木条。
原材料齐全,了却一桩心事。林昔第二天一上班就马上跟张玲玲匯报了这件好事。
怕提前走漏消息,被人听去再使坏,二组人围成了一圈,说得很小声。
林昔的意思是,“我们不光要完成任务,还要找出背后使坏的人。”
“所以这个装置,必须要偷偷的用。”
“十六个人分成四组,四个人一天。”
除了往送料漏斗里铲,不需要什么工作量,所以即使加班,大家也不会很累,影响不了第二天的工作。
也不怕一组的人发现。
因为返工那三万斤麦子,没筛好之前,会一直堆在二组的麦场上。
每天用雨布盖上,一样的麦堆,一组人也看不清她们到底有没有筛好。
林昔说:“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让背后之人放鬆警惕,別又弄出新招式为难我们。”
“最重要的一点是,突然在最后几天告诉大家,我们完成任务了,李霞一定会慌的。”
“人一慌,就更容易犯错。”
“咱们怕的就是她不动。”
“上次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栽赃我们,是因为我们没有防备。这次,我们既然知道了她要使坏,到时候抓个现形,证据不就来了吗?”
二组其他人全程听著林昔一个人布局。
等到林昔说完了,大家对视一眼,纷纷感慨:“妹子,你咋能想到这么多呢?”
要是放在她们自己身上。
一知道有那个简易装置能解决现有的困境,肯定二话不说,现在、立刻就要开始用了,一秒钟都忍不了。
而林昔却想到了这么多!
她才二十一!
这个城府和心思,张玲玲都为之钦佩。
她默默看了林昔两眼,点头看向所有组员:“都听见了吧,咱们这几天就按照林昔的布局来。”
“白天照常扬场,完成当天的任务。晚上,等一组人都走了之后,咱们再把返工那些麦子处理了。”
“行!就这么干。”
“放心吧组长,事关集体荣誉,这时候咱们大家谁都不可能掉链子。”
大家一致点头。
二组人围成一堆密谋什么的架势,不远处,一组人全看在了眼里。
“霞姐。”
有人幸灾乐祸,朝著二组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道:“你说二组那些人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呵!还能说啥?抱头痛哭唄!”
“心思不正,想著靠不正当手段贏我们,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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