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萧经闻开的就是普通的感冒药。
就是开的別的药,小颖也不可能告诉別人啊。
泄露军人病情,又萧团长这个职位级別的,枪毙都够了!
她跟孙桂英那点交情,她怎么可能为了她冒这个险。
笑了下,小颖摇头说:“孙姐,这你就难为我了,萧团长上次生病都好久之前了,那么久远的开药单子,我们早就不留著了。”
认识好几年,小颖有没有撒谎,孙桂英一眼就能看出来。
知道靠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孙桂英话音一转说:“行,那我老家弟弟也是没福气了。”
“来都来了,你给我开点止疼片吧,我拿走。”
“行。”小颖从护士站出来。
孙桂英没跟她一起去药房,站在原地说:“我就在这等你。”
小颖没多想,点头,自己去药房拿药了。
她前脚刚走,孙桂英后脚就偷偷溜进了医生办公室。
小颖刚才说,时间太久远,找不到开药单子,那也就是骗骗外人的。
她在家委会工作,她能不知道吗?
高级別的军官病例,医院是强制保留的。
有护士值班,所以医生办公室並没有锁门。
本来在一厚摞子病例里找萧经闻的那份还是要费些功夫的,多亏了孙巧曼的日记本。
孙桂英对著叠好角的日记本,开始翻病例。
很快,就找到了萧经闻的那份!
薄薄的一张纸,她翻到的时候,心臟都跟著扑腾扑腾地乱跳。
【就诊人:萧经闻。年龄:29。病情:强迫1性行为障碍。】
啥意思?
看见这个陌生名词的那刻,孙桂英一怔。
性·行为障碍她明白,就是男人不行了。
但是强迫性的是啥意思?
担心小颖脚程快,隨时可能回来,孙桂英收起病例,还原成原样,离开医生办公室。
病例本上那个词,她翻来覆去琢磨大半宿都没想明白。
早上鸡打鸣的那刻,院子里有人喊今天得早点去上班,氂牛得配种的时候。
孙桂英一下懂了!
强迫性的。
那不就是不行反过来,很行的意思吗?
想通这一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些怀疑也瞬间连起来了!
所以根本不是林昔家里有药,萧经闻才会娶她……
而是,林昔本身就是那个药!
难怪!难怪萧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林昔这种政治成分,萧家一句话都没挑剔!
合著萧司令是为了儿子前程,找了个药引子放在身边呢!
別说狙击手,就是正常大头兵,萧经闻这个病也是不行的!
试想想,要是打仗上战场的时候突然犯病,那都不是自己丟命的事,那是要连累一个连的。
有了这个证据,孙桂英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可是实打实的把柄。
她就不信,拿捏住了萧经闻的命脉,林昔还敢跟她囂张。
简单洗漱之后,孙桂英精神气爽地就请假,蹲守在组织部门口。
果不其然。
八点刚过,萧经闻就来了,手里拿著一张四四方方叠好的信纸。
两人对视一眼。
萧经闻像是压根就没看到她一般,从她身边走过。
“萧团长。”孙桂英冷笑一声,喊住他。
“留步,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萧经闻脚步没停,“我没话跟你说。”
孙桂英两步追上去,压低嗓子威胁道:“萧团长话还是不要说得那么绝对的好。”
“万一我知道你的什么秘密呢?比如你的病情……”
孙桂英故意把话停在这,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萧经闻。
果不其然。
萧经闻这下脚步停住了,站在原地,侧过头,俯视的角度看向孙桂英。
半眯著眼:“你说什么?”
萧经闻眸底闪著刀光般凌厉的冷光,令人胆寒。
放在平时,她可能会直接被这个目光所嚇退。
不过今天……
手里握著能掌控萧经闻余生军衔的大秘密,孙桂英怕都不怕,挺直肩膀,抬起下巴,迎著萧经闻的视线。
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萧团长这个病挺难以启齿的,咱们还是不在组织部门口说了吧。”
“不然换个地方呢?”
萧经闻没说话。
孙桂英心里猜测,他应该是怕了,於是语气更加得意。
“萧团长你也不用担心,我今天来找你也没有別的意思。”
“这样,我可以为你保守秘密,但是你要答应我两点。”
萧经闻依旧冷冷地看著她,没说话。
孙桂英也不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抱著双臂,靠在背后的阳台上,很有耐心地等著萧经闻表態。
等了半分钟,萧经闻终於轻哼一声,开口了:“什么条件?”
就猜到了他一定会妥协。
孙桂英说:“一,帮我把巧曼保出来。”
萧经闻不置可否,问:“二呢?”
孙桂英不疾不徐,“二,让你家林昔给我公开道歉,並且以后见著我她都必须绕道走!”
眼底涌现出恨意,孙桂英说完静等著萧经闻的答案。
谁料,萧经闻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突然笑了几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
那笑,看的孙桂英开始心慌。
“你笑什么?”
萧经闻不说话。
孙桂英心慌更甚,说道:“你可別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我说了,林昔以后再跟我嘚瑟,就別怪我撕毁今天的承诺。”
“是吗?”萧经闻似乎终於笑够了,重新看向她。
眼底寒光闪过。
“孙副主任,我想,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
萧经闻直接看著她,冷冷扯了扯,然后——
门都没敲,径直推开了组织部的大门。
“现在已经不是你威胁我了。”
“而是你,要好好跟部队解释一下,是怎么拿到的我的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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