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愉悦衝上头顶,裴辞那双本就精致如画的眉眼间,瞳仁一点点染了血色。
他生得极美,眉目精致,鼻樑高挺,唇线利落, 平日里冷白肤色衬得人清冷淡漠,此刻眼尾泛红,瞳色深暗如浸血寒玉,长睫垂落,掩去底下疯狂翻涌的占有欲。
那张近乎妖冶的脸,因这一抹红,褪去了所有清冷,只剩下侵略性的艷,像月下蛰伏的凶兽,美得危险,美得致命。
下一瞬,他猛地偏头,鬆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
禾娘踉蹌著站稳,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向那堆衣裳,指尖发抖,刚抓起来,院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阿篱。。
她是郎君的人,若是看见这一幕,若是传出半句閒话,郎君定然会厌弃她,再也不要她了。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禾娘嚇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去拽身侧的裴辞。
“快、快躲起来……”
她声音发颤,慌不择路,將他一把推到灶台旁的案桌底下。
案桌低矮,青年身形挺拔,只能屈身蜷缩,脊背抵著冰冷的地面,抬眼便撞入一片软白光景。
小妇人就站在案前,慌乱地拢著衣裳,裙摆垂下,恰好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大腿,线条柔和,肌肤胜雪,在月光下泛著细腻的光。
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著,耳里清晰地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
她穿衣服的动作又急又乱,指尖抖得连繫带都系不稳,细碎的喘息混著轻微的哽咽,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
那甜桃香从她身上飘下来,丝丝缕缕地缠著他,浓得化不开。
裴辞蜷在案桌下,喉结滚了滚。
那双染了血色的眼睛,透过那一道窄窄的缝隙,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盯著她那慌乱的手指,盯著她那怎么也系不好的衣带,盯著她那从领口露出来的一小片白腻,盯著她那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白得发光的大腿。
他的呼吸压得极低,可那东西却硬得发疼。
下一秒,阿篱掀帘进来。
“夫人?”
禾娘僵在原地,手指还攥著那条没系好的衣带。
阿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梨花带雨的,眼眶红透,睫毛湿漉漉的,泪痕还掛在脸颊上。
她的目光往下移。
移到那凌乱的衣襟,移到那敞著的领口,移到那怎么也遮不住的两团软肉。
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被月光照得莹白如玉,上头还隱约可见淡淡的红痕。
阿篱的脸腾地红了。
“姑娘,你、你这是……”
她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禾娘站在那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阿篱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禾娘这副模样,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抱怨,几分调侃:
“公子也真是,怎的这样胡来?拉著姑娘你在这样的地方做……”
阿篱说著,脸更红了,又忍不住往禾娘领口瞄了一眼。
“这也太……太……”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嘖嘖了两声。
隨后又压低声音问:“夫人,疼不疼啊,要不要奴婢烧点水你洗一洗?”
禾娘浑身紧绷,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不是羞於阿篱的话,而是案桌下还藏著裴辞。
这些私密不堪的闺房之语,竟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他就在咫尺之处,藏在暗处,看著她,听著这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她攥紧了手中的衣物,指尖发白,垂著头不敢应声,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泛著薄红,浑身细微地发著抖。
满心都是极致的羞耻。
“阿篱,我……我不洗了,先回去吧!”
禾娘慌慌张张的说著。
阿篱本想说热点水回去洗,可见自家夫人这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阿篱只当她……疼得。
慌忙將那凌乱的衣物给她整理好,两人快步钻了回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月光静静洒落。
青年蜷在案桌底下,没有动。
他还保持著那个姿势,脊背抵著冰冷的地面,双腿屈著,整个人窝在那狭小的空间里。那甜桃香还在鼻尖縈绕,久久不散。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想把那恼人的东西压下去。
没用。
那东西还硬著,硬得发疼。
他睁开眼,撑著地面,慢慢从案桌底下爬出来。
月光从窗欞照进来,落在青年身上。他站在灶房中央,衣袍凌乱,眼尾还泛著红,那双狐狸眼里头,暗沉沉地烧著什么。
片刻后,他低头,目光落在地上,那里躺著一件小衣。
玉色的,薄薄的,软软的,就那样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裴辞弯腰,將它捡起来。
那布料薄得惊人,轻得几乎没有分量,软软地垂在他掌心。
上头还残留著温度,残留著那股甜桃香,浓得化不开。
他的目光落在系带上。
断了,是从中间生生扯断的。
裴辞想起它绕在小妇人腰间,勒出那截细软的腰肢。想起它被她慌乱地扯著,怎么也系不上的模样。
他的喉结滚了滚。
他方才……扯了小妇人的小衣,还是……顾兄扯的?
应该是他吧!
青年站了一会儿,终於抬脚往外走。
……
是夜大理寺的灯火彻夜未熄。
裴辞去了詔狱,一身冷松香裹著未散的甜桃气,沉得嚇人。
他端坐案前,將牢中犯人挨个提审,刑讯之声彻夜不绝。
往日冷静自持的大理寺卿,今夜眼底血色未褪,出手狠厉,连旁吏都不敢近前。
天光微亮时,他才鬆了指骨,回了府中,靠在椅上合眼。
可一闭眼,梦境便缠了上来。
不是往日里那个温顺怯弱的小妇人。
梦里的她未著寸缕,肌肤莹白胜雪,就那样跨坐在他身上,长发垂落,扫过他颈间。她微微俯身,柔软的唇轻轻贴向他滚动的喉结,温热呼吸洒在皮肤上。
一声软糯又缠绵的呼唤,轻轻落在他耳畔。
“郎君……”
裴辞喉间发紧,声音哑得不成调:“顾兄才是 你郎君。”
她却忽然红了眼,眼泪一颗颗落下来,砸在他胸口,滚烫滚烫。
小手紧紧抓著他衣襟,身子软软地贴著他磨蹭,像只缠人的妖精。
“不是……”
“你就是……”
“裴辞……我要你亲我,要你抱我……”
她哭著,蹭著,一遍一遍唤他,软语黏人,勾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梦里情动汹涌,理智崩碎。
等他骤然惊醒时,窗外已亮。
衣衫下紧绷的欲望未消,掌心仿佛还残留著她腰肢的软,鼻尖全是甜桃与冷松香缠在一起的味道。
“妖精!”
裴辞低语一句,隨后拿出怀中存放的小衣,盖在那处。
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那触感清晰得惊人。
软的,滑的,像是她的皮肤贴在那里。
那甜桃香飘上来,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东西终於慢慢消下去。
裴辞睁开眼,低头看著掌心那件小衣。
上头沾了什么?染了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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