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快步而来,目光却猛地顿住……
廊下宫灯昏黄,將裴辞的身影拉得頎长。他怀中紧抱著一人,玄色斗篷將人裹得密不透风,只在颈侧鬆脱处,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后颈。
那截肌肤在暖光下泛著薄红,正隨著主人的不安分轻轻蹭著裴辞的衣襟,像一只濒水的蝶,在他心口反覆扑棱。
更让人惊嘆的是那只手。
本该被斗篷遮住的手腕不知何时挣了出来,纤细的指尖泛著粉,正胡乱地抓著裴辞腰肢下方……。
而裴辞的大手,正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那片细软,却又在触到她肌肤时,生生收了几分,只將她按在自己腰侧,姿態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裴弟。”
顾宴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那团斗篷。
“方才收到消息,周筠被掳至此处,你怀里的人……”
他话未说完,裴辞已抬眼。
青年的眼底覆著一层极浓的墨色,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化不开的夜色,连眼尾都泛著不易察觉的红。
他没应声,只是垂眸,看著怀中人又不安分地扭了扭,那截后颈蹭得他喉间愈发发紧。
顾宴心中一紧,追问:“是周筠?”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裴辞最后一丝克制。
他本就被怀中滚烫的软玉撩拨得心烦意乱,骨血里翻涌的欲望与理智廝杀得厉害,此刻被顾宴一语道破那层窗户纸,那点岌岌可危的冷静,瞬间崩塌。
是周筠?
小妇人你看……到了此刻,你心心念念的郎君,还在问,我怀里的人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裴辞阴沉著眉眼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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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宴震惊的注视下,裴辞低下头,近乎凶狠地吻住了禾娘那张还在无意识呢喃著“郎君”的红唇。
这个吻带著惩罚的意味,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將她所有的声音都尽数吞没。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寸许,唇瓣离开时,带起一丝曖昧的银丝。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却翻涌著令人心惊的暗火,直勾勾地盯著顾宴,意味不明的问道:
“你觉得呢?”
顾宴看著裴辞那护食般的姿態,只一瞬,反倒鬆了口气。
不是周筠……
裴弟怎会亲吻他的妻子呢?
不过这廝倒是比自己玩的还要花……居然將自己的小娘子带到这里来。
顾宴想著唇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拱手道:“既得佳人,裴弟可要好生护著。”
言罢,再不迟疑,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入身后的浓烟与火海之中,去寻他自己的因果了。
裴辞站在原地,怀里的禾娘似是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远去,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起来,滚烫的额头蹭著他冰冷的下頜,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乖些,嗯?。”
裴辞低语,声音已然哑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尾那抹因动情与暴戾交织而成的猩红,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巷口的那辆乌木马车。
夜风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却走得极稳,將怀中人护得滴水不漏。
车夫见是自家少卿大人,连忙跳下车辕,刚要躬身行礼,却见裴辞抱著一人快步而来,那玄色斗篷下露出的一截皓腕苍白如纸,正无力地垂在裴辞臂弯里。
“回府。”
裴辞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大人!”
车夫心头一凛,连忙掀开车帘。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喧囂与火光。
马车微微晃动,开始前行。
裴辞把怀里的人放在铺著厚厚褥子的软榻上,刚要直起身下车去处理未完事物,小妇人却又缠了上来。
滚烫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软软的身子贴上来,那股甜桃香混著药味,浓得化不开。
裴辞低头一看,呼吸猛地一滯。
那件红色的舞衣早不知蹭到哪里去了。
她身上几乎什么都没穿。
那薄薄的布料不知何时滑落,堆在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月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身段照得清清楚楚。
那两团软肉就贴在他腰侧,又软又烫,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蹭著他,那截细腰盈盈一握,皮肤滑得像缎子,再往下,是被布料堪堪遮住、却遮不完全的浑圆弧度。
小妇人就那样抱著他,脸埋在他腰间,嘴里含含糊糊地喊。
“要……”
“要什么?”
裴辞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的暗火在昏暗的车厢里烧得灼人。
小妇人中药了 ,方才当著顾兄面將她带走已是出格,此刻……
禾娘听不懂他这话,也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只凭著本能去解青年腰间的束缚。
她的手指泛著粉色,带著滚烫的热度,在他腰带上胡乱拉扯。那动作笨拙又急切,偏偏带著一股子勾人的劲儿。
裴辞垂眸,看著她那双因为药效而迷离的眸子,看著她那因为难受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任由她那双软绵绵的小手扯开了他腰间的玉带。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扣跌落在厚厚的绒毯上,发出一声轻响,滚入了昏暗的角落。
车厢隨著马车的行进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每一下顛簸,都像是在將她往他身上送。
终於,最后一步的阻碍也被她扯开。
禾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借著车身猛地一晃的力道,双手撑著裴辞的胸膛,顺势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瞬,裴辞那张精致若妖的脸上,那层惯有的清冷麵具终於碎裂。
他生得极美,眉眼如画,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冷白的光泽,平日里那股子拒人千里的矜贵劲儿,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禾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髮丝凌乱地垂落在胸前,那双眸子此刻水雾瀰漫,却带著一种久经人事的熟稔与侵略性。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那如瓷般细腻的下頜线上,隨后,竟是主动捧住了裴辞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的手掌心带著薄汗,指腹轻轻摩挲著他高挺的鼻樑,然后是紧抿的薄唇,动作里透著一股子勾魂摄魄的老练。
“郎君……要亲吗?”
她红唇轻启,声音沙哑而甜腻,隨即低下头,带著一股甜桃的香气,准確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保留,且极具技巧。
她不像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那般羞涩躲闪,而是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尖灵巧地探入,缠绕著他的舌尖廝磨。
时而轻吮,时而啃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了他最敏感的点上,仿佛她生来就懂得如何取悦这尊精致的神祇。
裴辞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本就强撑的理智在这一瞬被彻底衝垮。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窜起的电流,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小妇人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他,那双跨坐在他腰间的大腿內侧肌肤滚烫。
隨著她的动作无意识地廝磨著他。
快感来得如此猛烈且猝不及防。
裴辞仰起头,喉结狠狠滚动,精致的脸颊泛著薄红,眼尾染开緋色,一声压抑的低喘带著轻颤。
颈间忽然发烫,幽蓝的蝴蝶纹路从脊骨缓缓爬上来,顺著脖颈一路蔓延,直抵眼尾。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淡淡讥誚、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桃花眼,此刻瞬间失焦,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惊的、破碎的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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