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娘被顾宴一番温柔摆弄,心头又软又乱,终究是压下那些酸涩念头,起身细细梳妆。
她今日换了一身桃粉色齐胸花笼裙,裙身轻软,褶纹细密如花瓣层叠,走动时如烟笼雾绕,粉嫩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胸前以宽缎带固定,缎带外繫著一条宫絛,正中打了一枚饱满的桃色缎面蝴蝶结,流苏轻垂,不束腰、不赘饰,只添几分娇俏。
整个人粉粉嫩嫩,像颗刚熟透的水蜜桃,甜得晃眼。
鬢边只簪了一支素银小簪,耳上坠两颗圆润珍珠,不施浓艷,只显得眉眼愈发柔润。
她轻轻理了理胸前垂落的流苏,提著轻软的裙裾,缓步走出房门。
才一抬眼,便撞进顾宴含笑的目光里。
他早已在廊下等她,一身緋色锦袍,衬得眉目朗艷,身姿挺拔。
见她出来,那双含著笑意的眼,从头到脚细细將她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胸前那只软缎蝴蝶结上,眸色深了深。
顾宴缓步走近,抬手揽著她的腰肢,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慵懒的宠溺:“这般打扮,是要勾著爷在马车上再来一次?”
禾娘脸颊一热,垂下眼,不敢看他。
昨夜郎君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条红绸,非要绑著她的手腕。
她羞得不行,躲著不肯,他却笑著哄她,说就试一次,保管让她舒服。
后来……后来那红绸依旧缠在了她腕上。
生生磨得她受不住,最后还是软著嗓子喊了好几声好哥哥,他才满意。
几番折腾,到了夜深,这才放过她。
这会儿腰还酸著,腿根处更是还疼得厉害。
可她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禾娘咬著唇,把头埋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顾宴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里带著促狭的笑意:
“禾娘,今夜咱们在庄子上………?”
禾娘浑身一颤,脸红得更厉害了,声儿细细软软地飘出来,像浸了春水的棉线,又轻又糯:
“郎君……”
一声轻唤,软得能滴出蜜来,尾音轻轻一颤,听得人耳根都跟著发暖。
顾宴听得心都化了,正要低头去亲她——
“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响。
顾宴不耐的蹙了蹙眉,这才放开怀中的人儿迎上去!
门开的瞬间,外头的晨光泼洒进来,带著初春料峭的暖意。
门口立著的人,竟骑在一匹乌騅马上。
他一身緋色朝服未卸,锦缎料子挺括规整,暗纹金线在日光里浮著淡淡的光泽,腰间玉带轻束,官服的肃穆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
只是那生相太过惹眼,眉眼精致得若妖似仙,眉峰利落,眼尾微挑,偏生瞳色极浅,像浸了碎冰的桃花,冷冽里又透著几分说不清的艷色。
乌騅马轻嘶一声,蹄子轻轻刨了刨地面。
他坐在马上,身形頎长,緋色官袍的衣摆垂落,与马身的墨色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是一身肃杀朝服,穿在他身上,却无端生出几分矜贵与张扬,仿佛这春日晨光,都成了他的衬景。
顾宴愣了愣,目光在他腰带上停了一瞬,隨即笑起来。
“裴弟?”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昨日邀约,不过隨口一提,他这挚友忙,怎可能与他去游山玩水…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穿著朝服?这是刚下朝?”
裴辞坐在马上,低头看他。
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
“嗯,下朝便过来了……”
顾宴笑著摆手:“那你可来得真巧,我这刚好还没出发呢。”
说著,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又转回来,压低声音笑道:
“等会儿,禾娘再收拾一番,咱们就出发。”
“对了,你的那小娘子呢?”
裴辞没搭话。
他的小娘子……不在眼前吗?
青年抬起眼,目光越过顾宴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道桃粉色的身影上。
禾娘站在门槛里,手还攥著裙摆,脸还红著,耳尖还烫著。
晨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身桃粉色的花笼裙照得愈发鲜嫩。
层层叠叠的轻纱堆成繁复的裙摆,像花瓣一样簇拥著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小。
可让那道目光顿住的,不是这些。
是她眉眼间那抹藏不住的春色。
眼角泛著浅浅的红,像是被什么滋润过,又像是刚哭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还残留著几分慵懒的迷濛,睫毛微微垂著,轻轻一颤,便像是蝴蝶的翅膀沾了露水。
嘴唇比昨日更红了。
微微肿著,泛著水润的光泽,像是熟透的蜜桃被人轻轻咬了一口。
整个人软软地站在那儿,像一朵刚被雨露滋润过的花,娇艷欲滴。
小妇人昨日被顾兄碰过了…
裴辞垂下眼,那浅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沉了几分,暗了几分,却又在眨眼间恢復如常。
他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腰间那条玉带上。
墨色的缎子,中间镶著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是她昨日送的那条。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玉带的面料,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感受什么。
那料子光滑细腻,带著微微的凉意,却又在他指腹的温度下渐渐温热起来。
像什么?
像她的肌肤。
那日在灶房里,他握著她腰肢时的触感。
滑的,嫩的,像是上好的丝绸裹著一团温热的蜜,轻轻一按就要化开。
裴辞的指尖顿了顿。
他又摩挲了一下那条玉带。
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她。
顾宴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玉带属於他,小妇人却不属於,,她全身都沾染著顾兄的痕跡。
那些痕跡,刺眼。
他想亲手把它们盖住。
用笔也好,用唇也好,用什么也好。
在她身上重新作画,一笔一笔,描上属於他的印记。
把那碍眼的痕跡,全都遮住,全都变成他的。
裴辞的拇指在玉带上蹭了蹭,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蹭她的腰。
顾宴的声音飘过来:“裴弟?发什么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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