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问过他的意思了吗?
“谢谢,但是,我想我並不需要喜服。”
“你们殿下去哪儿了,麻烦帮我把他请回来。”
“或者,你们直接去告诉他,结亲大典取消。”
顾乔维持著基本的礼貌。
几名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是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会拒绝这个能同金龙结为道侣的天大机缘
又劝了两句,见他执意如此,也只得捧著喜服退下了。
……
传话的侍者找到敖阔时,他已经忙完了手中的事。
此时正被一群同族簇拥在祭台的边缘上打趣。
“我说金龙大人,昨日那巴掌的滋味好受吗?”
“那么烈性子的人,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招惹回来的。”
红髮赤龙看著金龙眉飞色舞的样子,笑得一脸促侠。
谁不知道敖阔平时脾气火爆,谁都碰不得。
可昨天他被顾乔当眾扇了巴掌,竟愣是忍下来了没动肝火。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其余同族闻言,也全都鬨笑了起来。
敖阔被大家打趣,也不恼,只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对方一眼道:
“赤龙,你这种单身龙懂什么?”
“等日后你有了道侣,便会明白,自家道侣扇人的风,也是香的。”
……
“哈哈哈哈……!”
敖阔话音刚落,鬨笑声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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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乔派来让金龙取消结亲大典的侍者,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殿下,顾公子他没有选喜服,还让小的通知您取消结亲典礼。”
侍者上前躬身。
他话音落下后,刚刚还在吵闹著起鬨的几头龙全都噤了声。
“不是吧金龙,昨晚上你没把人哄好吗?”
“你到底还行不行了?”
敖阔脸上的神情僵了僵。
“我先回去看看。”
话音落,他便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地。
身后的眾龙对视一眼,也悄悄尾隨上去。
金龙的热闹,可不是隨时都能看到的。
……
宫殿內,敖阔挥退了侍者,直接问道:“顾乔,为什么不想做我道侣?”
顾乔总觉得这傢伙跟有大病似的。
他不愿意再惯著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嗤笑了一声道:
“你这话问得稀奇,我为什么要想做你的道侣?”
敖阔上前一步:“可我们已经有了子嗣,眼下结为道侣是最好的。”
“而且,我看你也没有不想要这崽子的意思吧。”
顾乔眼神闪了闪。
他確实开始捨不得这颗悄悄长大的龙蛋了。
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等崽子破壳后,找个机会,带著一起跑。
辛辛苦苦生的,凭什么要给別人。
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养不起!
敖阔见他没反驳,以为有戏,忙剩胜追击:“乖,別闹了……”
“我是这世间唯一一头金龙,同本尊结为道侣……”
“快闭嘴吧你!”
顾乔要受不了了,恶狠狠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你是不是想说,同你结为道侣是我的荣幸?”
“荣幸你个鬼啊!”
“老子还是这世间唯一一个顾乔呢,你高攀得起吗?”
敖阔愣了愣。
他看著顾乔这副倔头倔脑的样子,只觉分外头疼,忙上前伸手去拉对方的手腕。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
“以后再不那样说话了。”
“別闹彆扭了。”
“乖,昨晚你不是也觉得我弄得好,还主动……”
……
“啊啊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快给我闭嘴!”
“不许再说!”
顾乔一听敖阔说起昨晚的事,简直是羞愤欲死、满脸通红。
他当时怎么就会没憋住,脑子发抽地主动去拉这个狗东西的手呢!
顾乔简直是恨不得回去抽昨晚的自己一巴掌!
不行,他没错,都是这个龟孙子撩拨他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
“那先同我一起去试喜服,好不好?”
敖阔上前拥住了顾乔的肩,想把人软磨硬泡地带出去。
可是顾乔这会固执得像条案板上的鱼,身子一偏就灵活地躲过去了。
敖阔顾忌著他的肚子,不敢把人逼急,一时间便怎么抓也抓不住。
殿门外,尾隨而来的一群龙看到这场景,实在是没忍住鬨笑了起来。
顾乔见有人偷看,更气了。
“滚开!”
“我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要做你道侣!”
敖阔只觉头痛极了。
他见顾乔实在是不愿意,最后也只好遗憾地挥手,將搭好的祭天台与灯笼彩结等收了起来。
罢了,结亲典礼的事,还是等往后將人哄好了再说吧。
……
长老们本想將这两人留在龙渊多待两日,再好好提点一番护养龙蛋的注意事宜。
哪料当天下午,敖阔却收到了属下墨影的玉简传讯。
墨影在传讯里说,麒麟族与玄武族的两位妖王亲自来了妖殿,有急事寻妖尊大人。
各族的妖王一般不会轻易离境,敖阔闻言不再耽搁,带著顾乔离开了归墟龙渊。
……
妖殿內,一阵黑色的龙气漫过后,敖阔搂著顾乔的肩膀,出现在了那张深海黑玉雕琢而成的大椅上。
顾乔还没从传送阵的晕眩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正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抬头对上殿內几道目瞪口呆的目光,忙一个闪身就从敖阔身上弹了起来。
他总觉得男子怀孕的事有点羞耻,怕这癲龙会当著他的面,將这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於是便仓皇地一个瞬移出了大殿,头也不回地循著记忆里的方位,朝敖阔寢殿的方向去了。
只留下殿內神色各异的眾妖面面相覷。
敖阔亲眼看著顾乔朝著自己寢殿的方向行去后,才收回目光看向了殿內的妖王凌煜与岳辞。
“如此急切地亲自前来寻本尊,到底所为何事?”
两位妖王回过了神。
他们顾不得疑惑金龙身边为何会突然多出一位修为低微、但却举止亲密的人族,连忙上前稟报。
“尊主,我等前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眾所周知,自万年前的大劫后,各族灵脉多多少少都有枯竭的现象,以我们麒麟与玄武两族最甚。”
“后来幸得您亲手助我们修復。”
“可就在前些日子,原本修復好的灵脉竟再次出现了枯竭之兆……”
“我等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亲自前来,恳请尊主再次出手相助。”
敖阔用指尖叩了叩墨玉椅沿,回忆了一下上次修復的时间后,沉凝道:“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歇息,明日一早,本尊隨你们同去。”
凌煜与岳辞对视一眼,顾不得疑惑为什么非得要等明日,便先行退下了。
敖阔待两人离开后,才起身朝著自己的寢殿行去。
妖修与人族修士一样,都需要吸收天地灵气。
灵脉出了问题不是小事,他確实得亲自前去走一趟才行。
可麒麟与玄武两族因灵脉枯竭,境內又没有大型传送阵,顾乔跟去多有不便。
所以,他得在今晚將私事处理好。
……
敖阔一路走,一路都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让那个不太老实的傢伙乖乖听话。
刚推开寢殿的门,就看到对方正垮著张脸,苦兮兮地盘膝坐在床榻上修炼。
他指尖绕著淡淡的灵气,闭著双眼时,看起来是副很听话的样子。
“你练的什么功法?”
敖阔眼底闪过笑意,等对方灵气走了一周天后,才开口询问。
“要你管?”顾乔睁开了眼,有些没好气。
“你这功法,是带你一同离开妖界的那位人族修士给的吧?”
敖阔挑了挑眉。
他不动声色地挨著顾乔坐下,漫不经心地蛊惑道:
“这功法太差了。”
“我教你一套更好的,修炼一晚,便能抵你千辛万苦地修炼几十年。”
“要不要学?”
顾乔瞬间便明白了这狗东西话里的意思,他脸颊一红,只吐出了一个字:“滚。”
敖阔也不恼。
他不再打扰顾乔,低笑一声后,侧身越过对方,径直上了床榻,开始脱衣服。
似乎是准备睡觉。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看起来便无比华贵的黑金色衣袍。
隨著拇指一按,腰间的带扣『咔嗒』一声鬆开。
外衣顺著流畅的肩线缓缓滑落,露出了半敞开的白色里衣。
里衣单薄,紧贴著胸膛,能清晰地透露出点点深红的顏色。
正闭眼调息的顾乔听到耳边声响,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头一跳。
慌忙朝著床尾的方向挪了挪,离这个臭流氓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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